岁末的桃枝渡，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鲜红的春联，屋檐下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映得整个水镇都暖意融融。青石板路上，往来的乡邻们脸上都带着笑意，互相问候着，说着吉祥话，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年糕、春联墨香的味道，热闹而温馨。

　　桃枝药舍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阿桃和沈砚一起，在门楣上贴上了崭新的春联，上联是“药香满舍添祥瑞”，下联是“桃枝映渡伴安康”，横批是“岁岁相守”，是沈砚亲手写的，字迹端正沉稳，一笔一画，都藏着心意。

　　屋檐下，也挂起了一盏小小的红灯笼，虽不张扬，却也添了几分喜庆。

　　灶房里，更是热闹。阿桃正忙着包饺子，案板上，摆着和好的面团、调好的馅料——有韭菜鸡蛋馅，有猪肉白菜馅，都是沈砚爱吃的，也有她自己喜欢的素馅。沈砚则在一旁打下手，帮她擀皮，动作虽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每一张饺子皮，都擀得厚薄均匀，大小适中。

　　“沈砚，你擀的皮越来越好了。”阿桃拿起一张饺子皮，轻轻放在手心，舀了一勺馅料，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指尖翻飞，很快，一个饱满圆润的饺子便包好了，放在案板上，像一只小小的元宝。

　　沈砚笑了，眼底满是温柔：“都是你教得好。”他说着，又擀好一张皮，递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着她熟练地包饺子，看着她眉眼间的笑意，心头满是安稳与幸福。

　　小时候，他和祖母一起过年，总是冷冷清清的，祖母身体不好，不能多操劳，过年也只是简单煮一碗饺子，没有太多的热闹。可自从和阿桃在一起，过年便有了烟火气，有了期待，有了家的模样。

　　阿桃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抬头看向他，笑着道：“等吃完饺子，我们去渡头放烟花吧，镇上的人都说，岁末放烟花，能驱邪避灾，来年平安顺遂。”

　　“好。”沈砚点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包饺子，案板上的饺子，渐渐堆成了小山，一个个饱满圆润，透着喜庆的气息。灶房里的柴火，静静燃烧着，暖意融融，饺子的香气，渐渐漫满了整个屋子，混着药香与春联的墨香，成了岁末最温暖的味道。

　　傍晚时分，饺子煮好了。阿桃端来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又拿来一小碟醋，一小碗蒜泥，都是吃饺子的标配。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阿桃嘴边：“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阿桃张嘴，咬了一小口，饺子皮薄馅大，鲜香可口，暖意从舌尖滑进心底，她笑着点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沈砚也笑了，自己也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吃着。两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说着话，说着这一年的细碎小事，说着来年的期盼——来年，要把药铺打理得更好，要多种些草药，要把竹篱边的腊梅种上，要陪着彼此，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吃完饺子，夜色渐渐浓了。沈砚牵着阿桃的手，提着一盏小灯笼，走出了药铺，来到了桃枝渡头。

　　岸边，已经有不少乡邻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桃枝渡，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小串烟花，点燃引线，烟花“咻”地一声，冲上夜空，绽放出一片温柔的光晕，像漫天的星辰，落在两人的眼底。阿桃笑着，拍手叫好，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欢喜，像个孩子一般。

　　沈砚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的星光，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拥进怀里，轻声道：“阿桃，新年快乐。”

　　阿桃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轻声回应：“沈砚，新年快乐。”她顿了顿，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往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好。”沈砚点点头，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往后余生，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日夜，我都陪着你，守着你，守着这桃枝渡，守着我们的家。”

　　夜空中，烟花依旧在绽放，绚烂而温柔；渡头边，河水静静流淌，带着岁月的温柔；两人相依相拥，灯笼的暖光映着他们的身影，温柔而安稳。

　　岁末守岁，守的是烟火，守的是欢喜，守的是彼此，守的是这细水长流的相守。

　　桃枝渡的岁末，没有惊天动地的热闹，却有着最朴素的温暖，有着最绵长的情意，有着两人一辈子的约定——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远处，乡邻们的笑声传来，烟花的光芒依旧绚烂，灯笼的暖光依旧温柔。

　　这个岁末，因为有彼此，便有了家的模样，有了岁月的安稳，有了往后余生的所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