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叔叔一定会没事的。”冬晓春坐在医院的冰冷的椅子上,宋予安脸上只剩苍白一片,林阿姨站在手术室门口,捂着嘴吧,焦灼的等待。
冬晓春今天才知道宋予安的爸爸是名警察,这次是因公受伤,伤的很重,救回来的几率微小。
“予安,你爸爸会没事的对吧?”林阿姨脚步虚浮的走向宋予安。
“妈。”
宋予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心里的没有底。
在记忆里,宋予安只记得爸爸挂在玄关的皮衣,和没有温度的棉质拖鞋,而母亲经常在晚上时钟走过了十点后变得焦躁、不安,时不时看看手机,看看紧闭的大门。
冬晓春记得自己见过宋爸爸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能就一两次,记得最清楚只有自己刚搬来,宋叔叔和林阿姨带着宋予安站在自己家门前,请求任芳帮忙带一下自己孩子的情形。
这样想起来,冬晓春竟想不起他爸爸的面容,只是模糊一片。
没等冬晓春细想,一个拿着白板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宋生的家属在哪里?”
林阿姨急哄哄的跑过去,“医生,求求你救救他吧!”
眼见得她精致的妆容被滚烫的泪水融花。
医生抽出一支笔,递给她,“很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胸腔、肋骨、大腿等多处地方遭受过强力的击打,脖颈处骨头有骨裂,内脏出血,出现气胸等多症状。”
“......抢救无效,我们......请节哀,女士。”
宋予安听不见自己母亲痛哭的声音,自己视线也模煳不清,只能看见很多人影冲到林阿姨身边,扶起由于腿无力而跌倒的她。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也听不见。
很突然的,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宋予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看见妈妈被人搀扶的画面,后面的,只有一片黑。
“救救他先!”
……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上有规律跳动的波线,与病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的深沉呼吸声,格外刺耳,冬晓春握紧他的手,额头贴上去,紧闭双眼。
他不敢睁眼,害怕这不是梦。
可是无法忽略掉的心跳声,无时无刻在警示着他,宋予安真的陷入昏迷了。
“晓春,你出来吧,不要待在那里了,回去休息休息吧。”宋予安的妈妈朝冬晓春招手,想让他出来。
冬晓春把自己撑起来,垂眼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目的宋予安,下定决心般站起身,不舍的留下最后的眼神,转身离开。
“?”
冬晓春的拽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自己的手被宋予安紧紧的抓着。
他尝试挣脱开,却发现是无用功。
“予安?你醒了吗?”冬晓春舍弃离开的念头,重新坐回他身边。
可是宋予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看他,手劲却丝毫不减。
冬晓春只能告诉自己,这可能仅仅因为人的身理机能吧。
想到这,冬晓春刚刚升起的光乎的灭暗。
他叹口气,认命般的想要伸手去掰宋予安抓住自己的修长手指。
蓦然间,冬晓春惊奇的发现宋予安右手食指微微抬起来,并且重新回搭在他的手背上,重复、再一次。
“!”冬晓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动作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叫人。
“阿姨!医生!”
冬晓春被拉着走不开,只好伸长脖子,朝病房外喊。
“宋予安、宋予安他、他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