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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涩

  听见冬晓春的喊声,林阿姨急急忙慌的跑进来,手扶着门框,急切的看着病床上还有些半闔眼睛的宋予安。

  “予安。”

  “你醒了。”

  宋予安还带着氧气罩,发不出声音,只能小幅度的点头。

  两天之后,在医生确认身体再无大碍后,办理出院了。

  “妈,爸爸在哪?”

  宋予安和林阿姨并排走在街上,往来的车子极速驶过,轰鸣的发动机声遮掩着他们的悲伤。

  “明天就下葬吧。”

  ————

  一大早,冬晓春穿戴整齐,前往仪殡棺。

  冬晓春来的不算晚,但是殡棺门口已经有了两三队人,门口挂着黑色绸缎,洁白的花圈整齐的摆在门口。

  冬晓春进入仪殡棺,就看见宋予安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

  独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挺拔身姿,沉默的立着。

  宋予安的肩背早在拼搏的日子里悄悄拉开,骨骼利索却还是有些单薄,像初春刚抽条的树。

  冬晓春知道着合身的黑色西装下是充满弹性和张力的少年肌肉线条。

  “宋予安。”冬晓春步走过去,轻声唤他。

  宋予安听见声音,眼下的青黑像根刺一样扎入冬晓春的心脏。

  “晓春,我没爸了。”

  冬晓春抿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窗外合时宜的下起淅淅沥沥的薄雨,虽然身未出江南,却有着江南烟雨时的寂静。

  冬晓春觉得,这雨,打的是自己。

  宋予安转身环住冬晓春的腰,脸埋在他的颈间。

  仅有一丝热度的眼泪顺着脖子留下来,冷着浸入衣领。

  “晓春,你也会走吗?”

  冬晓春抬手揉揉他的头,最后落在后脑勺上,轻轻地拍着,“不走的。”

  宋予安没再出声,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有人叫他。

  “予安,过来再看看你爸爸。”

  宋予安闻声抬头,垂着眼眸看了会冬晓春带着干掉的泪痕的衣领,淡黄色的圈线,在他眼中映射。

  “我去看看。”

  冬晓春听到他带着浓厚的鼻音,眼睛已经有些发肿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留恋着他的余温。

  冬晓春却很无力,自己没有办法去开导他。

  这痛,只能他一个人承受。

  冬晓春晚一些才被叫走,他站在刻碑前,肃严的送上黄的白的菊花。

  刻碑是无损的,连名字都没有。

  警队全体摘帽,站在刻碑前,一同行军礼。

  冬晓春看不见宋予安的情绪,只有林阿姨断断续续的抽咽声,回响在空旷的墓地中。

  “警号 093007,封存。”

  结束时,林阿姨被叫去警局拿东西,宋予安拒绝了任芳送他回家的好意,告别亲友,自己会到刻碑前,坐下,手上拿着一些东西。

  冬晓春在离开前回头看他。

  这担子,算是落下了,无情的压在宋予安还稚嫩的肩上。

  他说,肩要扛起来了。

  后面一周冬晓春都没有在见过宋予安,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宋予安到底干了什么,自己也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找他,只能暗暗担心他。

  好在之后,宋予安又重新回到学校,开始最后的高考冲刺。

  一大早,校长开集会,激励同学们好好学习,讲一些有关高考填报志愿的的信息,但冬晓春根本没在听,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找宋予安。

  

这章中的警号是我编的,选用的是烈士纪念日(9月30日)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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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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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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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儿飞

作者: 春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