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衣袖被沁润打湿,贴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小小地蹙了一下眉头。
此刻的谢希已清醒了不少,可笑她方才居然还想着逃避现实,推诿责任。
现下,她感受着苏挽挽那双并不安分的手指解开了自己的束带。
难道任由她摆布吗?
不!
要反抗!
对,反抗!
就算西祁弃她,负她又如何?
她姓谢朝,也曾堂堂正正为国效力,也曾在无数个日夜里坚守自己的本心。
其实本就是自愿为程圆求医,以期弥补一二。
对于之前的所作所为,她绝不后悔!
谢希眼中爆发出一束耀眼的星芒。
她一把抓住苏挽挽的手腕,趁其不备,从水下一击袭出。
拳头正面打中了苏挽挽的侧脸,指骨间传来阵阵麻意。
苏挽挽错愕地偏头,没想到谢希居然还敢反抗自己。
这让她心中烦闷不爽,甚至令她忽略掉侧脸颊上的痛楚,当即便双手掐向了谢希的脖子。
钳制的,窒息的紧缩感让谢希只得拧巴着脸,死死用指甲扣着苏挽挽的手背。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苏挽挽昂头眯眼看她。
从始至终,谢希体内的十四时便一直存在,她或许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到苏挽挽一次,却很难在水池中再快速击出第二次。
池水减缓了她的动作,抵在舌尖的木球令她难以呼吸。
“呜噜噜……”
脑袋被人扣进汤池水中,这让刚刚得以尽情呼吸的谢希又呛进去一口温水。
带有一点咸味的汤池水从她的口鼻涌入,让她本能地剧烈咳嗽着。
她狠揪住苏挽挽的手臂,用力拧着上面的嫩肉。
“啧!”苏挽挽松了点力道,揉了揉被拧肿了的一小块皮肤。
谢希踉跄着靠在池边砖壁上,她下意识手肘抵住砖壁,做好防御姿势。
……
“非得让孤,把你压个千八百遍,让你动弹不得,才肯好好说话?”苏挽挽捏着谢希的下巴,迫使已经折腾得精疲力竭的人儿抬头看她。
谢希此刻背靠池壁坐着,而苏挽挽此刻正坐在她身上,单手牢牢缚住了她的双手,动弹不得。
渐凉的池水,令谢希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哦!孤忘了,你还带着口枷。”苏挽挽忽而低低地笑着,笑声渗人而癫狂。
她痴迷地凑近,将人不容置疑地圈在怀中。
谢希身上穿的衣裳早在打斗中被人无耻地扯下,而今她只得尽力所在汤池角落,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虽无力反抗,却也不想苏挽挽就此如意。
当下,谢希便打定了主意,不再给出任何反应。
“不想说话?”苏挽挽看着偏头不语的谢希,还未来得及发火惩戒一番,便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做法!
“不过,程圆跟秦止,像吗?”苏挽挽没头没脑地接了这么一句。
寥寥一言,却让谢希瞬间瞪圆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把她禁锢在怀里,到处乱摸的苏挽挽。
无尽的怒火快要将她吞噬,但当她抬眼触及到那双充满玩味的眼眸后,便又瞬间熄灭。
“呜呜……”不要!
谢希原是浑身紧绷着的,却在听到这道威胁后,全身一颤,又悄然落寞地松软下来,似是放弃了抵抗。
“还是不说话,更乖。”苏挽挽感受着怀中的柔软,竟主动亲了亲谢希僵硬的唇角。
现下她总算是明白这人的软肋了。
先前为了救自己,可以浴血奋战,誓死保护;为了救秦止,可以自缚双手,引颈待戮。
而今……
居然仍愿意为了一位相识不过一月的小丫头,认错服软。
苏挽挽想到这,又低头瞧着怀中隐忍乖觉的人儿,一种无与伦比的掌控感自心中而生,就连脸上手上被人咬出的痕迹也不太疼了。
“孤带你到榻上去。”苏挽挽感受着瑟缩发抖的谢希,才察觉到池水已经近凉,当即不再犹豫。
……
谢希湿哒哒的发丝在浅黄色的衾褥间铺开,在衾褥上晕开一块又一块地深色水痕。
勤劳的蜜蜂飞向被茂密绿叶所裹挟着的粉色的百合花,用它的口器深入花朵深处,像用芦管吸水一样,探到花心位置,一次,又一次。
贪婪的蜜蜂把整颗脑袋都探入花瓣,汲取吸食着花心的香蜜。
……
苏挽挽抬头看向眼神迷离的谢希,此时她的双臂正无意识地勾住自己的脖子。
那口枷上的木球被涎水沾上,看上去甜津津的。
“呜~”
苏挽挽餍足地舔了舔嘴角,将人双手绑缚过后,便心安理得地圈禁在怀里,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