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林温循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两个人。

脑海里却没有属于这一段的记忆，这是宝石的新乐趣吗？他不由得思索着可能性，等他回过神来后，面前的街道变成了一片虚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温循皱眉看着面前这一切，按理来说这种宝石所制造的空间不会有其他人入侵，但是……这种情况看起来不像是宝石所造成的。

更像是…林温循没有仔细想下去，因为下一秒他就被一阵剧烈头痛打断了思绪。

身边响起一阵阵哭声，这哭声很陌生，林温循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又好像是许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哭声。

林温循只能痛苦地捂着脑袋弯腰蹲在地上。

这和男鬼或者女鬼来索命有什么区别，他也没有得罪过谁吧。

林温循能感受到周围环境在逐渐变换，直到他站起身来再次睁开眼，他的眼睛又变得模糊，只看得见眼前是一片猩红，但这种红色不是血液，他没闻到腥味。

眼前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走来，他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但眼前的人缓缓开口，是和他一样的声音。

这不由得让林温循皱紧了眉头。

声音很小，但林温循还是听到了。

“无法改变的事情吗？看样子想要改变是不可能了，你快点回去吧，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不属于我们该存在的地方，我也不该存在于此。”

这个人的话林温循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要说是他们，但稍加思索，结合那个人的第一句话，林温循有了不太成熟的猜想。

“你想改变什么？你就是我吧？你是来自未来还是过去，或者说你来自另一个时空？但不论怎么说，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未来是只能靠过去的人改变，换句话说过去的人改变了未来也可以算作改变了过去？结果对了过程重要吗？”

眼前的人似乎愣住了，林温循从口袋里拿出被自己遗忘许久的眼镜戴上，他看见了那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

未来或者过去的自己正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看起来疲惫极了。

在看见林温循戴上眼睛的时候，那个未知的人面部很明显愣住了，紧接着他说：“真聪明，是我的问题导致了出现这样一个空间重合的地方，你刚刚看到的片段是未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记忆，以及我确实是未来的你。”

林温循挑了挑眉看着未来的自己，那个看起来比他成熟但又看起来比他还疯狂的人。

林温循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肯定在尝试改变他们原本的轨迹，但改变失败了产生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未来的自己要冒险来改变过去，但他在看到的未来记忆里，至少宋徊鸢是活着的，也就是他们肯定能找完宋徊鸢的灵魂。

但这就足够了，为什么会要想去改变过去？林温循不理解。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像一条疯了的狗，你明明知道不能尝试改变过去，也不能尝试去改变别的时空的事情，但你看样子根本不打算放弃！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对时空产生很大的影响，我不觉得你会不知道，我想未来的宋徊鸢也不会认同你。”

眼前那个未来的自己只是眼神淡淡地看着林温循，那双眼睛看起来毫无光亮。

两个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林温循只是希望自己的话能让未来的自己住手，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想法天差地别呢，林温循烦燥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你既然和我是同一个人，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来改变你们的生活，没有失去过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做法，你……蠢得离谱。”未来的自己沉着脸色看着林温循，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没等林温循反驳，周围的环境就开始崩塌，看样子未来的自己因为改变过去失败后，这个空间已经开始维持不住了，林温循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未来的自己离开前留下一句话，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便直接从他眼前消失了。

林温循回到了那个空间房间里，他手上是刚刚拿走的宝石，仿佛方才那一切都只是他触碰到宝石后的幻想。

格拉狄担忧地声音从身边传来，林温循猛地抬头去看格拉狄。

看见格拉狄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身边后林温循松了口气。

“喂喂林温循！你刚刚拿到宝石后就一直在发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发生什么了吗？但总之先从这里离开吧，路上你再和我说。”格拉狄有些着急离开这个无比恐怖的地方。

林温循看着格拉狄着急的样子，他也能理解，与外界毫无联系那么久，换谁都会着急。

林温循将宝石放进自己的手表里，随后伸手召唤出任意门，他设置的目的地是图书馆的监控室，他还没有忘记原本打算干什么。

利用隐身药水来到监控室后，林温循干脆利落地把监控室位置上的男人打晕搬走一气呵成，等格拉狄坐在位置上打算删监控时，林温循这才开口说起自己刚刚遇到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我遇到的了未来的自己，还得知了未来宋徊鸢活得好好的…只是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改变我们的现在呢？我发现我甚至不了解未来的自己。”

格拉狄听完看着监控录像的眉眼皱了起来，他口音含糊地说：“宝石能让你看到记忆，结果因为未来的你导致你看到了一部分未来的记忆？但是未来的你是怎么回到现在并且准备改变我们的现在的？他好像失败了。”

他们从离开地下空间后就拿出手机给祖莱西和宋徊鸢两人报了平安，并把这件事和他们说了，除了林温循遇到未来自己的这件事。

因为林温循觉得这个事情不太真实，还是暂时不要和他们说让他们空担心了。

他们把重要消息总结了一下发到了群里，总之就是现在时空管理局的人都被努维迩洗脑操控了，但是怎么洗脑的他们并不知道，不太好防范到，只能希望他们不会遇到努维迩。

毕竟能一下子催眠一整个时空管理局的人还是不容小觑的。

格拉狄很快就删完了监控录像，甚至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就已经完成了删除监控录像。

两人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渐渐亮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那个地下时空管理局里待了那么久。

也许是因为身处在那个不分日夜的地方，他们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才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吧。

他们来到一家开得很早的早餐店里坐下，格拉狄点了一份香葱面，林温循则是有些皱眉地看着菜单，最后犹犹豫豫点了一份馄饨。

格拉狄看着林温循这幅样子笑出声：“林少爷第一次来这种小餐馆吧？怎么看样子有点嫌弃？”

林温循不动声色将一张纸塞进格拉狄的嘴里堵住他乱说话的嘴。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最终还是拿起了勺子：“谈不上嫌弃，只是第一次来有点震惊而已，如果是宋徊鸢的话，他可能会嫌弃，他比我挑食多了，早餐绝对不可能吃下这种油腻的食物，而且他早上吃这种油腻食物对他胃不好。”

又谈起宋徊鸢了，格拉狄简直直接把无语写在脸上。

原因无他，因为这家伙快把宋徊鸢挂在嘴边了。

十句里面有八句是关于宋徊鸢的，还有两句是正打算说的。

格拉狄忍不住开口：“停停停，你不觉得你总是提起宋徊鸢吗？好像就算以前你们还是死对头的时候，你也时不时提起他，怎么你被他洗脑了呀？”

说完，格拉狄挑了挑眉看着林温循，眼底全是笑意。

林温循吃馄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看向格拉狄，认真思考了后回复说：“只是因为他和我相处时间比较久，我也比较了解他而已，而且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我父母还在我也会张口闭口就是我爸妈的。”

这下轮到格拉狄沉默了。

格拉狄简直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然后改变一下过去。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他长叹一口气认命了：“好吧抱歉。”

林温循表面上没有其他情绪，实则内心简直笑开花了，他表面上强装淡定，没想到逗格拉狄那么好玩。

这才让格拉狄把注意力离开他总是说起宋徊鸢身上。

林温循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总是提起宋徊鸢，这么一反思好像还真是，有时候也会总是时不时想起宋徊鸢。

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把宋徊鸢当普通弟弟看待。

但这份心意只会一直埋藏心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当事人。

林温循想起在空间里看到的未来的一段片段记忆。

未来他们的相处方式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有些熟悉。

奇怪的点是未来的宋徊鸢看未来的林温循的眼神，那个眼神仿佛不是在看未来的林温循，仿佛在透过未来的林温循去看什么。

熟悉的点是那未来的自己，未来的他虽然嘴上嫌弃，但好吧眼神也很嫌弃宋徊鸢。

但这不应该是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经历过那么多，他应该早就不会去讨厌宋徊鸢才对。

为什么那个片段里，未来的他看起来是那么讨厌宋徊鸢。

“林温循，你说你遇到了未来的自己，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幻觉？触碰宝石后产生的幻觉？一块宝石只有一个片段，而那个倾斜的时空管理局就是一个片段记忆，不会出现第二段记忆，即使是因为未来的你失败了什么实验产生的空间，那也不太可能，回到过去这种事情不可能存在。”

他们吃完早餐坐在隔音的车里，思索着下一步应该去哪，格拉狄的话打破了林温循的思绪。

林温循也想承认这是幻觉，可那个感觉那段记忆，实在一点都不陌生，与未来自己对话的那种感觉很真实。

思索片刻后，林温循找到了重点：“宝石里有宋凄鸣的血液和宋徊鸢的灵魂，按理来说我们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记忆，可是那倾斜的时空管理局是属于他们之中谁的记忆？”

两人同时沉默了。

倾斜的时空管理局里没有宋凄鸣和宋徊鸢，按理来说这不属于他们之中谁的记忆。

可是为什么会看到这个记忆呢？

思索了片刻，林温循想到了合理的解释：“既然时空管理局是宋凄鸣的，那么我认为他利用力量监视时空管理局这种可能性很大，他干得出来，他也总用白鸟来查看宋徊鸢的状况，他只是嘴上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他什么都在乎。”

格拉狄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

林温循这么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算了，别纠结未来的事情，我们先进行我们目前的计划，如果因为那段记忆就去耽误我们的行程也算是让他成功改变了过去吧？总之不能让他成功。”

林温循一边说一边关上了车门，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学校。

因为学校很难进入，他们干脆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下车后再次使用隐身药水。

“你对未来的自己真狠啊。”格拉狄忍不住吐槽，虽然不清楚失败的代价是什么，但万物皆有代价，尝试改变过去这种事情那么严重，失败后不可能完好无损的。

“那是未来的我该考虑的事情，未来的我怎么样干涉不到现在的我，但如果现在的我死了就能干涉到未来的我。”林温循伸手召唤出任意门，他给任意门也加上了隐身药水。

学校人太多，任意门出现在哪里都不合适，所以还是保险起见。

格拉狄无奈摇头：“你们始终是一个人，他所想的你未来也会去想。”

林温循正准备走进任意门的脚步顿住了，他想起未来的自己临走前说的最后两句话。

算了……

两人穿过任意门来到学校大门口，林温循收回任意门抬眼去看自己熟悉的高中校园。

“宋凄鸣说的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如果是每个地方都包括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可能还得去一趟大学，小学。至于初中也就是这里，我们初高中是在同一所学校。”

格拉狄有些生无可恋了，他基本上没上过学，小时候没钱，长大了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字都是祖莱西在精神病院里教他的。

林温循看着格拉狄的样子，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开启话题：“你和祖莱西怎么认识的？方便说说吗？我挺好奇你们的经历的。”

两人此时来到学校里的图书馆，那是之前在图书馆发现宋徊鸢被霸凌的地方。

不过在寻找东西之前，他们黑掉了图书馆的监控，虽然是隐身状态，但是被监控录像看到一本书在自己乱动那也是很灵异事件了。

不想惹事的两人善良地黑掉了监控。

现在学生们都在上课，他们也就在图书馆里随意说话了。

“哈哈哈…说起来有点丢人，我们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在精神病院里认识的，是很早之前，八岁左右，那个时候我去偷东西，偷到了祖莱西家里的东西，被祖莱西发现了，她只是静静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给我了，然后指着窗户让我离开，后来我才明白，那个房间锁住了祖莱西一个童年……”

祖莱西的精神问题从小就开始了，她父母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出门，但也倒对她算是还不错，至少有一日三餐，至少祖莱西家里会请家教。

不像他，只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小偷。

他们也就短暂的在那个夏天相识了，虽然只是单纯去偷东西，到最后十岁那年在精神病院里遇见的时候格拉狄还没认出来那个女孩就是祖莱西。

林温循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在听格拉狄说话，但手上寻找宝石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开始好奇，格拉狄和祖莱西他们是怎么确认关系的？说不定如果事实允许的话，他还可以借鉴一下。

他也这么问了。

“你们怎么确认关系的？”

格拉狄翻看着一本书，闻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会，然后说道：“我意识不到什么是喜欢，是她先告诉我，然后教会了我怎么去喜欢一个人的，她是我人生中的救赎。”

说起祖莱西，格拉狄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林温循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机，这是他自己的备用手机，他手机在宋徊鸢那里，手机上是祖莱西发来的消息。

祖莱西：宋徊鸢他今天吐了，没吐血，是吃了一点早餐就吐了，改成输营养液。这是他今天的身体数据，比之前更差了，他的感知能力也越来越差，现在他在床上睡觉。

见林温循看着手机越看越皱眉，格拉狄也凑了上来。

啊……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开始在图书馆里寻找宝石的踪迹。

最终他们停留在图书馆的休息区，在座位上坐着的时候，林温循的手表光芒明显比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强烈。

格拉狄按下桌子中央的一个按钮，忍不住感叹：“这次位置居然那么…明显吗？不怕被人发现吗？”

林温循摇了摇头，解释说：“这种按钮只会在没有别人只有我们的时候出现，所以只是我们恰巧来的时间是学生上课时间。”

这次没有直接出现通道，而是周围环境开始变化，他们出现在一片彼岸花花海中。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此时面前就出现一座古老的桥。

啊？他们这是……踏上奈何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