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向日葵,开得愈发旺盛,金灿灿的花盘,始终朝着太阳的方向,生机勃勃。
苏晚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轻轻抚摸着花瓣。
这是他最爱的花,他说向日葵向阳而生,永远温暖,永远明亮,就像她一样。
他希望她永远开心,永远像向日葵一样,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朝着阳光,勇敢生长。
以前她不懂,总觉得失去他,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阳光,只剩黑暗。
可如今看着这些向日葵,她忽然懂了他的心意。
他不是要她忘记,而是要她带着他的爱,好好活下去,活得温暖,活得明亮,不负时光,不负自己,更不负他倾尽一生的爱意。
她拿起水壶,慢慢给向日葵浇水,轻声呢喃:“则衍,我会好好的,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阳,永远坚强。”
风拂过,向日葵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又像是他温柔的叮嘱,萦绕在耳畔。
这份约定,她会守一辈子,守着这些花,守着他们的爱,守着心底的那束光。
门铃响起,苏晚起身开门,是她的闺蜜林溪。
林溪看着她日渐平复却依旧带着落寞的眉眼,满心心疼。
四年来,她看着苏晚从崩溃绝望,到独自远行,再到如今回到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晚晚,别总把自己关在回忆里,偶尔也要抬头看看眼前的生活。”林溪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则衍那么爱你,他一定希望你能重新快乐,能拥有新的生活。”
苏晚垂眸,看着指尖的银戒指,轻声说:“我知道,可是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他是她的青春,是她的挚爱,是她穷尽一生,都想留住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不是不想往前走,而是她的心里,早已被他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再也装不下任何新的故事。
“我不需要新的生活,”苏晚抬头,眼底带着坚定,“这里有他的回忆,有我们的家,我守着这里,守着他,就够了。”
林溪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没再劝说。
她知道,苏晚对陆则衍的爱,早已刻进骨血,生死都无法阻隔,旁人的劝慰,终究是徒劳。
第22章 熟悉的饭菜
中午,苏晚打算做他最爱吃的菜。
四年来,她早已学会了做各种饭菜,厨艺越来越好,却再也没有机会,做给他吃。
系上他曾经用过的围裙,站在熟悉的厨房,她一步步忙碌起来。
洗菜,切菜,翻炒,动作熟练,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饭菜的香气,和当年他做饭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四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她把饭菜端上桌,整齐地摆上两副碗筷,在对面的位置,也盛了一碗米饭。
她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筷。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门外走进来,笑着说:“好香,晚晚做的饭最好吃了。”
可门口始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只有满桌的饭菜,和空荡荡的座位。
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菜的味道刚刚好,可她却觉得索然无味。
以前吃饭,他总会给她夹菜,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她,看着她吃,自己就满心欢喜。
如今,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再也没有那个陪她吃饭的人。
一顿饭,她吃了很久,吃到饭菜微凉,吃到眼泪无声掉进碗里,和着饭菜,咽下心底的苦涩。
这天夜里,苏晚又做了梦。
梦里,还是那个温暖的春天,陆则衍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衫,朝着她温柔招手,笑容依旧,眉眼依旧。
她朝着他跑去,想紧紧抱住他,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始终无法靠近他,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则衍!”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陆则衍站在原地,笑容温和,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心疼,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晚晚,别难过,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一点点消散在阳光里。
“不要走!”苏晚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窗外夜色深沉,屋里一片寂静,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他的笑容,他的声音,却无比真实,仿佛他真的来过,真的在跟她告别。
她摸着身边冰凉的床单,眼泪汹涌而出,失声痛哭。
是不是,他也在劝她放下,劝她好好生活,是不是连梦里,都只能是短暂的相逢,终究要离别。
周末,苏晚开始整理陆则衍的衣物。
衣柜里,他的衣服依旧整齐摆放,从衬衫到外套,全是她熟悉的款式,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
她拿起一件他常穿的白色衬衫,轻轻贴在脸上,布料柔软,气息熟悉,仿佛他还在身边,从未离开。
每一件衣服,都有一段回忆。
这件衬衫,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穿的;这件外套,曾在雨天披在她的身上,为她遮风挡雨;这件毛衣,是她亲手织的,虽然针脚粗糙,他却穿了整整一个冬天。
她把这些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仔细熨烫平整,重新叠好,放回衣柜。
没有舍得扔掉任何一件,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念想,是她余生,最珍贵的宝藏。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穿着这些衣服,站在她面前,温柔笑着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清晰无比。
往后的日子,她会好好保管这些衣物,就像好好保管着他们的爱情,岁岁年年,永不丢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