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雨终于停了,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将满地的狼藉和苏晚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
苏晚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厉害,脸颊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新的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一夜未眠,哭了整整一夜,嗓子早已嘶哑得说不出话,可只要一想起昨晚陆知衍冷漠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心口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泪水便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玄关处,陆知衍的鞋子还在,他的外套也依旧挂在衣架上,那淡淡的香水味,还萦绕在空气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苏晚,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绝望的笑。
结婚三年,这个家,从来都没有真正温暖过。
她每天精心打理家务,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饭菜,等着他回家,可大多数时候,等到的都是他深夜归来的冷漠,和无尽的孤单。她以为只要她坚持,只要她足够温柔,总能等到他回头的那一天,可现在她才明白,不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感动不了。
卧室门被打开,陆知衍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正装,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愈发英俊挺拔,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冰冷疏离。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满脸泪痕、憔悴不堪的苏晚,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一句关心的问候,仿佛眼前这个哭了一夜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苏晚看着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视线彻底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嘶哑得厉害,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声,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打湿了衣襟。
他就那样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心疼,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她的眼泪,她的痛苦,在他眼里,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陆知衍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全程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一般。他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就在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苏晚终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陆知衍,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与绝望。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疯狂地流淌,心一点点沉到谷底,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知衍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晚,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这场婚姻,你我都清楚,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别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对你我都好。”
各取所需,没有感情,幻想。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将她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绞碎。
原来,她这八年的深情,三年的守候,日复一日的付出与等待,在他眼里,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只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泪水瞬间模糊了所有视线,苏晚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听得人肝肠寸断。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快要炸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打湿了身前的衣服,也打湿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幻想?”她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我对你的爱,我这八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只是幻想?陆知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残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喘不过气。她爱他,爱到卑微入骨,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可到头来,却被他如此轻贱,如此践踏。
她想起自己无数个日夜的等待,想起自己为他做的每一顿饭,为他洗的每一件衣服,想起自己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的照顾,想起自己在他难过时默默的陪伴,想起自己所有的温柔与深情,此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只属于她的,可笑又可悲的笑话。
陆知衍终究还是没有回头,他握紧门把手,猛地拉开门,没有一丝留恋,径直走了出去,随后,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晚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门内,只剩下苏晚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寂静,和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再也支撑不住,从沙发上滑落在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哭得浑身抽搐,泪如雨下。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水渍,就像她心底破碎的爱意,散落一地,再也无法拼凑。
她趴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放声痛哭,哭声凄厉,泣不成声。她哭自己的痴心,哭自己的卑微,哭自己爱得毫无尊严,哭自己明明遍体鳞伤,却还是舍不得放下。
八年的喜欢,三年的婚姻,从青涩懵懂到满目疮痍,她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他,却换来一身伤痕,和无尽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被他残忍对待,要承受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只是爱他而已,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泪水汹涌而出,流进嘴角,又咸又涩,就像她这段毫无指望的感情。她哭到浑身无力,哭到眼睛疼得快要睁不开,哭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可心底的疼痛,却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又绝望的哭声,反反复复,声声泣血。她的深情,她的爱意,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彻底破碎,沦为一场无人在意的笑话。
她以为眼泪可以冲淡痛苦,可越是哭泣,心底的绝望就越是浓烈,越是清晰地明白,她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她所有的付出,终究是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