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家浑浑噩噩地待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一遍遍地流着眼泪。

眼泪像是永远都流不完，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和陆知衍有关的画面，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默默守护，再到结婚后的卑微付出，最后定格在他冷漠决绝的眼神和伤人的话语上。

每回忆一次，心口就疼一次，眼泪就多流一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再次笼罩了整座城市，华灯初上，窗外霓虹闪烁，可房间里，却依旧冰冷漆黑，苏晚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和泪水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曾经，她以为爱能抵万难，可后来才发现，最难的，从来都是不爱自己的他。

她付出了所有，耗尽了青春，流尽了泪水，到最后，却只换来一身伤痕，和一颗破碎不堪的心。

就在她沉浸在无尽的痛苦和泪水里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陆知衍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疲惫，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可看向苏晚的眼神，依旧是冰冷疏离，没有丝毫温度。他打开客厅的灯，刺眼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坐在地板上，满脸泪痕、憔悴不堪的苏晚，也照亮了满地的落寞与心碎。

看到她这副样子，陆知衍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你又在闹什么？一整天不开灯，坐在地上，你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指责和厌烦。

苏晚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红肿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落。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深情，没有了往日的执着，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绝望，和浓浓的心碎。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这一次，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可那无声的泪水，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让人心碎。

“我没有闹。”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哽咽，“陆知衍，我只是累了，真的累了。”

八年的爱意，三年的婚姻，她真的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没有力气去执着，没有力气去等待，没有力气，再为他流泪了。

陆知衍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光芒，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慌乱，又像是愧疚，可那丝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依旧冷着脸，语气淡漠：“累了就去休息，别坐在地上，让人看了心烦。”

让人看了心烦。

原来，她的眼泪，她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让人心烦的存在。

苏晚笑了，笑得眼泪疯狂地滑落，笑得绝望又凄凉。她缓缓站起身，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陆知衍，眼泪不停地流，视线彻底模糊，声音嘶哑破碎，却异常坚定：“陆知衍，我们离婚吧。”

离婚。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苏晚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泣不成声，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她是真的，放下了。

耗尽了所有的爱意，流尽了所有的眼泪，攒够了所有的失望，她终于，决定放手了。

这两个字，她在心里想了无数遍，演练了无数遍，可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还是疼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泣不成声。

毕竟，那是她爱了整整八年的人啊，是她付出了所有青春和深情的人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哭。

陆知衍听到“离婚”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冰冷取代。他看着眼前哭得泣不成声、满脸绝望的苏晚，语气冰冷：“苏晚，你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告诉你，没用。”

欲擒故纵。

到了此刻，他还是觉得，她是在故意闹脾气，故意用离婚来威胁他。

苏晚摇着头，泪水不停地滑落，哭得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没有……我没有欲擒故纵……陆知衍，我是真的，想离婚了……”

“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爱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艰难无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都带着无尽的泪水。说不爱了，其实是爱得太累了，爱得太痛了，爱得，不得不放手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也模糊了那个她爱了八年的身影。她看着他，泣不成声，泪水肆意流淌，把所有的不舍，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疼痛，全都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得这么狼狈，这么心碎。

攒够了失望，耗尽了爱意，流尽了泪水，她该走了，离开这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地方，离开这个，从来都没有爱过她的男人。

陆知衍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的样子，看着她眼底彻底的绝望，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越来越强烈，他第一次，在苏晚的眼泪里，感受到了一丝无措。

可他依旧拉不下脸，依旧冷着声音，开口道：“你想清楚，别后悔。”

“我想清楚了，我不后悔。”苏晚哽咽着，泪水不断滑落，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后悔的，是嫁给你，是爱了你这么多年，是为你，流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眼泪……”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捂住嘴，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泣不成声，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她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这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地方。

她的背影，单薄又脆弱，哭得浑身颤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无法呼吸。

爱意耗尽，泪水流干，从此，山水不相逢，爱恨两清。

这一场长达八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终究是以她的泣不成声、心碎离场，彻底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