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停地流着眼泪。
她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房间,看着每一件充满回忆的物品,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付出的痕迹,都藏着她卑微的爱意,可如今,这些都变成了刺伤她的利器,让她泪流不止。
她的东西并不多,寥寥几件衣物,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便装下了她在这个家,所有的痕迹。
就像她在陆知衍的生命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轻轻浅浅,可有可无。
她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小小的行李箱,再也控制不住,趴在行李箱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压抑又绝望,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哭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哭这场痴心错付的爱恋,哭自己逝去的八年青春,哭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留住那个不爱自己的人,哭自己,不得不离开这个,她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眼泪打湿了行李箱的表面,也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哭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心底的不舍与疼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疼,只是她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再也没有,为他流泪的意义。
门外,陆知衍靠在墙壁上,听着卧室里苏晚撕心裂肺的哭声,眉头紧紧皱着,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强烈,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压抑,笼罩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晚哭得这么绝望,这么心碎,那哭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让他莫名地感到心慌,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疼痛。
他一直以为,苏晚离不开他,一直以为,她的眼泪,只是为了留住他,可直到此刻,听着她绝望的哭声,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好像,要彻底失去她了。
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苏晚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得吓人,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释然。
只是,即便如此,泪水还是不断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流泪,最后一次,为这段过往流泪。
她拉着行李箱,一步步朝着玄关走去,从陆知衍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没有看他一眼,眼神平静,脚步坚定。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陆知衍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可苏晚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再次汹涌而出。
“你放开我。”她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模糊了视线,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却抓得很紧,不肯松开。
陆知衍看着她满脸泪痕、脆弱不堪的样子,看着她眼底对他彻底的疏离,心底的慌乱达到了顶点,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挽留,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生硬的:“你真的要走?”
苏晚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滑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浸满了泪水,满是绝望:“陆知衍,我不走,还留在这里,继续受委屈,继续为你流泪吗?我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都带着无尽的心酸。
八年深情,三年守候,她流尽了眼泪,耗尽了爱意,攒够了失望,如今,她只想离开,再也不要回头。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她哽咽着,泪水肆意流淌,“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拉着行李箱,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次,陆知衍没有再阻拦,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看着她一路落泪,一步步走出这个家门,心底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厉害。
苏晚拉开房门,门外的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落了她眼角最后的泪水。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门口的地板上。
别了,她爱了八年的人。
别了,她付出一切的三年。
别了,这段让她流尽眼泪、痛彻心扉的过往。
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再无归期,再无相见。
她拉着行李箱,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她和这个家,所有的联系,也隔绝了她和陆知衍,所有的过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她用尽全力,告别了自己的青春,告别了自己的深爱,告别了所有的痛苦与委屈,这场长达八年的爱恨纠葛,最终,以她泪流满面、决绝离场,彻底结束。
泪水模糊了视线,浸湿了衣襟,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为了那个人,流一滴眼泪。
泪别过往,爱恨清零,从此,只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