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开始,从我第一天开始追到这一个梦境,我一直一直,一直,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梦,可是,这一切永远没有结束反而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不断的出现不断的出现。
是槐树下她笑眼弯弯的模样,是长街上她牵住我衣袖的温度,是梦里每一次相拥的温存,是每一场梦醒前,她望着我时不舍的眼眸。那些画面不分昼夜地翻涌,不分晨昏地重复,将我本就残破的心,反复撕扯,反复碾压,连片刻的喘息都不肯给我。
我曾以为这九十九场梦,是她留在世间的痕迹,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丝温暖,是我熬过这孤寂余生的全部底气。可直到那缕微光彻底散入风中,直到这无尽的梦魇反复将我围困,我才彻骨地懂,这从来不是馈赠,从来不是慰藉,是宿命早已写好的劫难。
它冷眼旁观着我们情深似海,亲手将我们阴阳相隔;它看着她耗尽千年魂灵,只为织就一场虚幻的陪伴,又亲手碾碎这最后一点念想;它看着我守着一句年少诺言,从风华绝代熬到满目沧桑,看着我痛到极致、求而不得,却始终无动于衷。
这就是宿命,最是无情,最是残忍。
它不问情深,不怜执念,不渡痴人。它让我们相遇相知,让我们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却又在半路斩断所有牵绊,让她魂飞魄散,再无来生,让我独留世间,守着孤坟,抱着回忆,受尽思念的凌迟。
它让这些梦境反复循环,不过是要时刻提醒我,我曾拥有过世间最极致的温柔,也终究失去了所有;提醒我诺言易碎,情深不寿,我与她,从始至终都逃不开这既定的命数。
我逃不开,躲不掉,挣不脱。
此后岁岁年年,日日夜夜,这些重复的梦境都会扎根在我的骨血里,伴着这冰冷的墓碑,伴着这满山的萧瑟,陪着我熬完每一寸时光。没有尽头,没有救赎,没有丝毫转机。
天道轮回,宿命流转,从来都不会为谁停留,更不会为谁心软。
我终究是拗不过天,赢不过命。
只能带着这无尽的思念与悔恨,被宿命牢牢困在这方寸坟前,守着一场早已破灭的梦,念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沦为宿命之下,最彻底的囚徒,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山间寒风彻骨,死死裹住我的身躯,我瘫跪在碑前,浑身发抖,心底的空洞比满山荒芜还要刺骨。我试过闭眼,试过麻木,试过强迫自己停止去想,可脑海里的画面偏生越演越烈。
九十九场梦,一遍又一遍轮回重演。
我一遍遍看着她耗尽魂光,一遍遍看着微光碎裂飘散,一遍遍撕心裂肺哀求,却连一丝回响都等不到。苍天沉默,山河死寂,宿命就站在高处,冷冷俯视我的狼狈与崩溃,半分怜悯都不肯施舍。
我这一生,所求从来不多,不过一个她,一份相守。
可天意偏要步步相逼,偏要把所有温柔碾碎,把所有期盼焚烧,把我们跨越生死的情意,碾成一文不值的尘埃。世人犯错尚可回头,缘浅尚可相守,唯独我,爱到入骨,痛到入魂,连遗憾都无处安放。
指尖死死抠进泥土,指甲渗出血丝,疼意钻心,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肉身的痛尚能感知,可心上的荒芜,早已溃烂成疾,无药可医。
原来所谓九十九次轮回,从来不是重逢的约定,是宿命精心安排的酷刑。
让我清醒沉沦,清醒失去,清醒看着挚爱消散,清醒被困在回忆里,生生世世,无解无期。
我连崩溃都无声,连哭泣都干涸,只剩一具空壳,被执念拴在这座孤坟旁。风来想她,叶落念她,梦醒思她,天地偌大,我却只剩孤身一人。
宿命从不讲道理,从不顾情深。
它亲手埋下相遇的缘,又亲手斩断相守的份,九十九梦成空,执念焚骨,我这一生,从梦落的那一刻起,便彻底坠入永不见底的深渊,余生漫漫,无人救赎,无人相伴,唯有相思,永世熬人。
不!......。
绝望,害怕,在我的脑海里,不断,从我的脑海深处往外涌。
不!?不?!啊!.....晚晚?你回来好不好。
只要我一躺下,一闭眼,那一瞬间,满眼都是你,可是你就为什么不出现呢?。
下辈子真的有吗?你替我看过吗?我想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啊。
唉,人终有一散,不过,这就是爱的考验吧,有人付出一切,只想守住这一场爱,有人付出一切,想找回曾经他最爱的人,有人守住一切,只想让这个爱永远的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