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文创园里人来人往,咖啡店门口坐满了晒太阳的年轻人,孩子们追着泡泡跑,笑声清脆。
林希的希遇花房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拍照打卡。
林希站在操作台后面,正低头给一个新娘手捧花做最后的调整。
白色的铃兰搭配浅粉色的奥斯汀玫瑰,清新又温柔,是新娘特意指定的款式。
网暴风波过去已经半个月了。
泼了红油漆的卷帘门换成了新的,墙上的污渍也被清理干净。
网上的恶意渐渐平息,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和网暴者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赔偿款林希一分没动,分别捐给了一些公益组织,以及一些正真需要帮助的人。
她的花店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这件事,吸引了很多同情她、支持她的顾客。
很多人特意从城市的另一端赶来,就为了买一束她插的花,跟她说一句加油。
更让她惊喜的是,昨天下午,本市最大的商业综合体,环球购物中心的招商部经理。
主动找到了她,想把整个商场开业的花艺布置项目,全部交给她来做。
这个项目预算高达几十万,涵盖了商场的入口花艺、中庭美陈、店铺装饰、开业典礼的所有花艺设计,是她开花店以来,接到的最大的一个单子。
如果能做好这个项目,希遇花房就能彻底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从一个小小的社区花店,变成业内小有名气的花艺工作室。
送走拿着手捧花、满脸幸福的新娘,林希靠在操作台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助理小夏发了一条微信。
【环球购物中心的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过去签合同。】
小夏很快回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
【太好了林姐!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林希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是啊,终于熬出头了。
林希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
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依旧停在老位置。
从网暴风波那天开始,齐肆就每天都会来这里。
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不靠近,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她。
林希的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整理花材,不再看那辆车。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破镜难圆,裂痕永远都在。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被卷入齐家的是是非非,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守着她的花店,好好搞事业。
与此同时,齐家老宅。
客厅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正唾沫横飞地跟坐在沙发上的齐家老太太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个女人是齐家的远房亲戚,叫齐秀兰,平时最爱搬弄是非,沾点小便宜。
昨天她在网上刷到了齐肆的八卦,立刻就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就跑到了老宅,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婶子,您是不知道啊!现在网上都传疯了!齐肆那小子,婚内出轨了一个开花店的女人,整整五年!”
“人家原配陈玥陪他白手起家,他倒好为了那个人,跟陈玥离婚了!”
“为了那个人,他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亲自发微博承认自己出轨,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搞得公司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了几十亿!城西那个几十亿的项目,也被鼎盛科技抢走了!”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们齐家的笑话!说我们齐家忘恩负义,陈家人当年那么帮我们,结果齐肆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
齐秀兰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齐家老太太今年72岁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依旧精神,只是她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受不得半点刺激。
当年齐肆的父亲去世得早,是她一个人拉扯着齐肆和齐瑶长大。
那时候齐家一贫如洗,连吃饭都成问题,是陈家伸出了援手,不仅给了他们钱,还帮着齐肆创业,才有了齐家的今天。
老太太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两个东西:一个是陈家对齐家的救命之恩,另一个就是齐家的脸面。
她一直觉得,陈玥是齐家的恩人,是最好的儿媳妇。
齐肆能娶到陈玥,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现在,齐秀兰告诉她,齐肆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跟陈玥离婚了,还毁了自己的名声,毁了公司,让齐家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老太太的心脏猛地一抽,眼前一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婶子!婶子您怎么了?!”
齐秀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扶住她。
老太太捂着胸口,嘴唇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来人啊!老太太晕倒了!快打120!”
齐秀兰扯着嗓子大喊。
家里的保姆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把昏迷的老太太紧急送往了医院。
马路对面的黑色宾利里。
齐肆正靠在座椅上,看着花店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
齐肆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保姆的声音带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