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要是他真的骗了她五年…

“希希。”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在。”林希乖乖地应着，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我在这儿呢，齐肆。没事了，就是个梦而已。”

“不是普通的梦，我梦到我爸走得早，我妈逼我娶陈玥，我结了婚还遇见你，骗了你五年。”

“后来事情败露了，你被人骂，被人泼油漆，你跟我分手，再也不理我了。”

“你嫁给了别人，叫温斯洲，婚礼那天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

“我妈也走了，我一个人去了冰岛待了三年，回来之后一个人过了一辈子，到老了就只能对着你的照片发呆……”

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去的颤抖。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那种失去她的痛苦太真实。

林希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多大的人了做个噩梦还吓成这样。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安慰。

“傻不傻呀，都说了是梦了，梦都是反的。”

“你看爸身体好好的，昨天还跟你下棋下输了耍赖呢，妈天天约着小姐妹去跳广场舞，精神得很。”

“陈玥姐上个月还带着孩子来我们家做客了，人家夫妻感情好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齐肆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她的安慰声，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幸好只是个梦。

他的父亲还在，母亲身体健康，齐家阖家美满。

他没有娶陈玥，没有欠陈家的恩情，更没有骗林希五年。

“吓死我了。”齐肆闷声说了一句，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还有点哑，“梦里看着你嫁给别人，我心都碎了。”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林希拍了他一下笑着嗔道。

“我不嫁给你嫁给谁啊？齐总，追我的时候那么威风，怎么做个梦就怂了？”

齐肆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他心里一动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点后怕的急促，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辗转反复带着很强烈的占有欲。

林希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

齐肆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林希，幸好是你。”

“说什么傻话呢。”林希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不成你还想有别人？”

“不敢。”齐肆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认真得不行。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个。”

林希被他说得脸颊微热别开脸。

“大半夜的，说什么情话，还睡不睡了？”

“睡。”齐肆笑了笑，重新躺好，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力道却还是有点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抱着你睡。”

林希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这个梦肯定把他吓得不轻，不然他向来沉稳不会这么黏人。

“齐肆。”她轻声喊他。

“嗯？”

“梦里的事，都不是真的。”林希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

“现实里，我们会好好的，会一起过很多很多年，会看着爸妈身体健康，会有我们的孩子，会一起变老。”

“不会有谎言，不会有错过，不会有遗憾。”

齐肆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好，一起变老。”

壁灯的光调得很暗，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齐肆闭着眼睛，却没什么睡意。

刚才的噩梦还历历在目，那种失去她的痛感，清晰得不像话。

可怀里真实的温度，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幸运的。

他低头，在林希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林希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披了件外套下楼，就看到齐肆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醒了？”齐肆回头，冲她笑了笑，“早餐马上就好，有你爱吃的鲜虾云吞。”

“怎么起这么早？”林希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想着给你做早餐。”齐肆拍了拍她的手，“对了，爸妈一会儿过来吃饭，说中午一起包饺子。”

“真的？”林希眼睛一亮，“那我一会儿去买点菜，妈爱吃的荠菜馅。”

“不用，我已经让助理买好了，放冰箱了。”齐肆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你就负责等着吃就行。”

林希仰着头看他。

他眼底已经没有了昨晚的恐慌和失措，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温柔的齐肆。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比以前更温柔了点，也更黏人了点。

她知道昨晚那个梦，还是给他留下了点阴影。

吃过早饭没多久，齐父齐母就来了。

老太太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补品，一进门就拉着林希的手。

“希希啊，妈给你带了点燕窝，你平时多吃点，补身体。”

“妈，您又乱花钱。”林希笑着接过，扶着老太太坐下。

“您上次给的还没吃完呢。”

“吃完了再买。”齐母拍着她的手，一脸满意。

“我们希希就是懂事，比小四强多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收拾他。”

“妈，我哪敢欺负她啊。”齐肆端着茶水过来无奈地笑，“疼都来不及。”

齐父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

“你小子知道就好。希希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爸。”齐肆笑着应着，目光落在林希身上。

林希坐在老太太身边，听着一家人说说笑笑，客厅里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她偷偷看向齐肆，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