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几人跑到院门口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尖叫。
“不要,我还不想死!”女孩的尖叫在院子里回荡终止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寒雪和寒怀愣住了,他们四目相对好似已经知道了院内的场景,门并没有关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寒夫人和寒商立刻用手捂住了寒雪他们的眼睛,这些对于以后要从武的人来说是一定会经历的,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母亲您放下手吧,我可以接受的。”寒雪的声音里带着坚韧。
寒怀和春草都附和着。
寒夫人把手从他们眼上拿了下来,春草看着面前的场景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寒雪看着眼前的场景眉毛皱成一团,寒怀的胃里再不断的涌动着。
院内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好似看着猪肉一样的看着案桌上,嘴里不断吐着鲜血的女孩,一把杀猪刀插在女孩的心脏处,汩汩鲜血不断的从女孩的身体里流出。
伴随着女孩最后几下的抽出,男人露出了笑容,男人举起刀准备将女孩的四肢都砍下来。
寒雪喊住了他“你怎么下的去手!”
男人转过头看着几人“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他向女孩的尸体旁边挪了挪,像一个护食的狗一样,眼神变得狠毒。
“你怎么下的去手!”寒雪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我的女儿,我把她养这么大,用她的肉填饱我的肚子,难道有错吗?”他的眼睛因为充血红的吓人,他手里的刀在颤抖。
“街上的树皮都被吃的干干净净的,城里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因为吃观音土死掉的,有多少人易子而食,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吗?”他把手里的刀握的更紧了些,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手臂流下砸在地上,像一朵朵鲜艳的花在地面盛开,鲜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寒雪听完这些话她眼神里的坚韧变得些许暗淡,是啊人总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的,她紧握着的手也变得松动。
春草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男儿志气在四方,你就没想到参军吗,死也要死在沙场上军饷最起码不会让你和你的女儿饿死,而不应该像你这样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杀死,用女儿的血肉来填饱肚子!”
春草对这样的场景是麻木的,可她不信每个人的命运都无法改变,不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这样的命运的。
“可是那样的朝廷谁想去效力!”男人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口水从嘴里喷出来。
“那你就愿意用女儿的性命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吗?”春草的握着寒雪的手不由的用力,寒雪微微吃痛。
寒夫人几人看着站在前面的寒雪和春草,好似看到了她们骑在战马上风沙吹过鬓角,与敌方将领对峙的画面。
男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地上一朵朵血花被飞起的尘土覆盖,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将自己紧紧的抱着,身子在不停的打颤。
一滴血滴在他的头上,他用手擦去,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发出尖叫,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案板上被刀贯穿心脏的女儿,他的泪水像决堤的水坝不断的落下。
门口的几人静静的看着他的行为,他们只能无奈的叹气,道德上这是错误的是愚蠢的做法,可是在这个社会环境下造成了很多的这样的愚蠢的人。
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零星几片发黄的树叶慢慢的从空中飘落,树上的乌鸦歌唱着这场悲剧,嘶哑的声音在天空中徘徊。
男人将女孩的尸体用一块摆布包裹了起来,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乌鸦在头顶不断的盘旋,鲜红的血渗透白色的布,不断的掉落在地上变成一条走向分离走向死亡的道路,或许也是一场解脱。
几人静静的跟在后面目睹这一场社会对人们的谋杀。
男人将女孩放进土坑里,坑挖的很深,怕野狗将尸体挖出来分食,或许也不只是野狗。
他一点一点的将女孩埋了起来,土坑变成了土包,女孩也将长眠于此,乌鸦在天空中起舞为这场悲剧画上句号。
几人相视良久没有说话,是对这场悲剧的沉默是对这个社会的沉默。
“他们在那!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一声叫嚷结束了人们的吊念。
他们向前方,是一群穿着满是补丁,瘦的都是皮包骨的人手里拿着锄头和钉耙等农具朝着几人冲了过来。
城外的那两个士兵被扔在了几人面前,脸上都是伤痕,嘴角的还流着鲜血,眼睛紧紧的闭着,胸膛也不再起伏,已然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旁边的村名拿出两袋白面“这两个人的白面是你们给的吧,把你们的粮食都交出来,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和他们一样。”说着还指着地上的两个士兵。
寒夫人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神里都是对眼前一群人的厌恶,拳头紧紧的握着。
她想不到前线的士兵们用生命守卫的国家的百姓是这般的,她在看到男人亲手杀害自己的女儿时,内心就已经和极地的冰一样寒冷。
看到这群人把士兵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怒火到达了极点。
一个满嘴黄牙的人,眯着自己的鼠眼看着寒夫人,手就要向前摸。
还没等寒夫人动手,只听到“嘎嘣”一声他的手指就直接被掰断了。
他吃痛一声握住自己的手腕“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的鼠眼都放大了,大张的嘴巴让他的黄牙更加的明显。
周围的人见状举起手里的农具就要向几人砸去。
几人把寒雪,春草和寒怀围在中间,寒夫人轻声的说道:“别伤及性命就好。”
寒商护着几小只,其他几人上前与群人搏斗,只听到一声声吃痛而发出的哀嚎声和铁物落地发出的声音,再看去地上都是捂着自己身子哀嚎的人。
寒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是长叹一声,招手让身后的几人跟上。
周围的乌鸦还在用嘶哑的喉咙鸣叫着,女孩的坟墓上的土被微风吹起消散的不见一粒尘土。
男人静静的看着几人远去的背景,内心是痛苦的,他不知如何偿还自己的罪孽,他快步的跑到几人的面前跪了下去。
“请让我跟随你们。”他的眼神变得柔和,看几人没有同意的意思,便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温热的感觉覆盖在他的额头。
寒夫人看着他“你起来吧,跟来可以但生死还是要靠自己。”
男人立马站了起来,眼神的光又回来了“谢谢您,谢谢您!”
坐在马车上寒雪回头望着那座自私的城,内心是痛苦的,她不利己人怎么可以自私到这个地步,单纯的她理解不了这些行为。
春草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未说一言只是用行为去安慰她。
马车不断的向前离这冷漠的城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