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余温还萦绕在唇齿之间,狭小的出租屋被暖黄灯光裹住,暧昧的气息散不去。
宋时扬整个人陷在文予怀里,浑身发软,耳尖的红迟迟褪不下去。被接连两度深吻过后,清冷的棱角彻底揉碎,连眼神都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朦胧,再也没有平日里的冷硬刻薄。
文予的怀抱永远是暖的,少年清瘦的骨架却格外有安全感,环在他腰间的手温热克制,指尖轻轻摩挲着腰侧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又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雨彻底停了,夜静得可怕。
远处零星的霓虹透过窗户落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缱绻又暧昧。
“夜深了。”文予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低哑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沙发上睡会着凉,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宋时扬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拒绝,可浑身的疲惫与方才被哄软的心绪缠在一起,别扭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闷闷挤出一声极轻的鼻音,算作默认。
文予眼底笑意加深,小心翼翼横抱起他。
宋时扬身形不算单薄,落在少年怀里却格外轻。他本能地抬手,环住文予的脖颈,脸颊下意识贴在对方温热的锁骨处,鼻尖萦绕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安稳得让人沉溺。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客厅漏进来的一点柔光,朦胧昏暗。
文予轻轻将人放在柔软的被褥里,顺势俯身撑在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
宋时扬躺在床上,被迫仰视他。
昏暗里,少年漆黑的瞳孔深邃浓烈,爱意、偏执、温柔揉杂在一起,浓烈得快要将人吞噬。
还没等他反应,温热的吻再度落下。
没有方才的克制试探,多了几分沉溺的缠绵。
从唇角,到下颌,再到脖颈脆弱的皮肉,细细密密,轻浅细碎,像是在一寸寸描摹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宋时扬攥紧床单,呼吸发颤,细碎的闷哼被死死咬在唇间。
常年独自生活的人,从未被人这样细致又温柔的亲近过。
温热的指尖顺着衣摆轻轻探入,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宋时扬猛地一颤,浑身瞬间绷紧。
“别怕,我不闹你。”
文予立刻停下动作,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就抱抱,好不好?”
他从不会强迫宋时扬,所有的靠近都建立在对方默许的边界里。
指尖只是轻轻贴着腰侧,温柔摩挲,驱散冬日残留的寒意,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度。
两人同床相拥,被褥裹着彼此的体温。
文予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交缠。
暧昧的触碰浅尝辄止,克制又滚烫,是情到深处的本能,也是极致克制的珍惜。
宋时扬背靠着文予的胸膛,被人完完整整护在怀里。
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彻底松懈下来。
他任由少年抱着,任由细碎温柔的吻落在肩颈,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填满自己空洞多年的生活。
他以为,过往所有的隔阂、陌生、纠缠,都只是少年笨拙的喜欢。
他以为,那些曾经阴鸷的眼神、偏执的跟随,都只是太过喜欢的极端。
他以为,文予口中放弃的仇恨,是真的烟消云散。
夜色沉沉,一室温存。
沉溺在温柔里的宋时扬,丝毫没有察觉,怀中人埋在他发间的眼底,那片被爱意掩盖的、从未消散的冰冷恨意,藏得有多深。
一夜安稳相拥,温情脉脉,皆是假象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