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温风和软。
一场简单却温柔至极的婚礼,落在城郊静谧的小礼堂。
没有盛大喧嚣,只有寥寥亲近之人,白玫瑰缠绕拱门,暖黄灯光温柔缱绻。
宋时扬穿着剪裁干净的白色西装,眉眼褪去了从前的破碎与冷意,温润柔和,耳尖带着浅浅薄红。
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爱恨纠缠,心碎别离,卑微追妻,跨过两世恩怨,跨过谎言与伤疤,他终究还是走到了文予身边。
文予站在前方等他。
一身同色系礼服,眉眼温顺干净,两世阴冷戾气尽数散尽,眼底只剩独属于宋时扬的偏执与温柔。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文予指尖微颤,牢牢扣住他的无名指,力道珍重,像是锁住了往后所有岁岁年年。
“宋时扬,”
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柔又郑重,
“前世相欠,今生相拥。
从今往后,合法相守,昼夜不分,四季同行。”
宋时扬抬眼望他,鼻尖微酸,轻轻点头。
“嗯,再也不分开。”
礼成,晚风轻拂,落了一地柔软的花香。
婚后的小家,还是他们曾经同住的那间屋子。
只是所有冰冷与隔阂彻底消散,处处都铺满温柔烟火。
文予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宋时扬。
晨起的温水,睡前的热牛奶,换季备好的衣物,记得他所有喜好与软肋,把人宠得肆无忌惮。
入夜,夜色沉缓,城市灯火渐次熄灭。
卧室只留一盏暖调床头灯,光线朦胧又暧昧,揉碎在静谧的空气里。
窗帘拉合,隔绝外界所有喧嚣,一室密闭的温柔,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褪去正装的束缚,松弛的布料贴合身形,温度交织。
经历过决裂、冷战、互相折磨、卑微赎罪,再到破镜重圆,彼此的相拥,早就刻进骨血里。
文予从身后轻轻环住宋时扬的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温热,落在颈侧。
动作克制又缱绻,没有急切,只有慢慢沉淀下来的、失而复得的贪恋。
“终于名正言顺了。”
文予埋在他颈窝,声音低哑温热,带着浅浅的眷恋,
“以前靠演戏才能抱你,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喜欢你,留住你。”
宋时扬后背微微发僵,随即慢慢放松,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覆在环着自己的手背上。
过往的伤疤还在心底浅浅停留,却早已被日复一日的温柔慢慢抚平。
“别总惦记以前。”他轻声道。
“忘不了。”
文予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气息暧昧绵长,
“忘不了我怎么伤你,也忘不了,我有多怕失去你。
所以往后的每一刻,我都要好好疼你。”
温热的吻,落在颈侧、肩线,细碎又轻柔,循序渐进,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是年少时带着算计的缠绵,也不是爱恨拉扯里的失控,是沉淀过后,满心满眼的爱意与迁就。
室内温度慢慢升温,呼吸渐渐交缠。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缕,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暧昧又安静。
所有的距离、隔阂、试探,在这一方小小的卧室里彻底消融。
伤痕化作相拥的理由,错过变成相守的伏笔。
文予向来克制,唯独对他,忍不住贪心。
动作温柔缓慢,极尽纵容,将这么久以来的愧疚、思念、爱意,全都融进夜色里。
宋时扬攥着床单,眉眼微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安稳的温柔里。
曾经破碎的心,在日复一日的偏爱里,彻底完整。
爱恨纠缠落幕,只剩风月温柔。
长夜漫漫,灯火温存。
他们错过了太久,折磨了太久,
从此晨昏与共,冷暖相依,
昼赏繁花,夜拥星河,
以婚姻为契,以爱意为牢,
一生一世,两两相守,再也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