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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番外



春意渐浓,三月风软,满城都浸在温温柔柔的暖阳里。


文予筹备这场婚礼,用了整整半年。

不铺张,不喧闹,没有繁杂的宾客,没有刻意的排场,只选了一座临着山野与花海的小教堂,安静、干净,像极了他们兜兜转转、终于安稳下来的感情。


从前他活在两世的阴寒与仇恨里,从没想过人间烟火,更不敢奢望拥有一场明目张胆、名正言顺的婚礼。

是宋时扬,拉着他走出黑暗,融化戾气,让他懂得被爱、珍惜、相守是什么滋味。


婚礼当天,天色极好。


宋时扬一早被造型师打理着装。

一身极简的米白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清浅柔和,褪去了往日的冷硬与破碎,唇色淡淡,耳尖却一直泛着薄红。

指尖微微攥紧,紧张又期待。


过往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决裂的夜晚、独自舔伤的日子、隔着一扇门的煎熬……都成了过往。

今天,他要嫁给那个曾伤他至深、又用余生拼命赎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


隔壁休息室,文予早已等候完毕。


一身同色系西装,黑发打理得整齐温顺,曾经眼底常年不散的阴鸷与偏执彻底消失,只剩下温润的浅光。

神魂彻底稳固,前世的因果枷锁尽数斩断,他完完全全,只是属于宋时扬的文予。


手心反复摩挲着定制的素圈戒指,简约干净,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岁岁不负。


工作人员敲门提醒仪式开始。


悠扬轻柔的钢琴曲缓缓响起,纯白玫瑰铺就的甬道,落着细碎的浅樱花瓣,空气里裹着淡淡的花香。


宋时扬挽着长辈的手臂,一步步往前走。


目光穿过漫天温柔的花簇,直直落在尽头的人身上。


文予就站在圣坛前,一动不动,目光灼灼,自始至终,只望着他一个人。

从少年阴戾,到卑微追妻,再到如今温和安稳,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时扬脚步微顿,鼻尖骤然一酸。


所有委屈都翻篇,所有裂痕都被温柔抚平,爱恨落幕,只剩满心欢喜。


走到面前,长辈轻轻将宋时扬的手,递到文予掌心。


触碰的那一刻,文予指尖微微发颤,立刻收紧,牢牢握紧,生怕松开一秒,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神父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庄重又温柔。


“无论富贵或清贫,健康或困顿,顺境或风雨,是否愿意彼此扶持,相守一生?”


文予几乎没有一秒犹豫,目光紧锁着宋时扬,嗓音低沉认真:

“我愿意。”


轮到宋时扬,他抬眼,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想起寒冬里默默的等候、病痛时的隐忍、烧毁日记的决绝、日复一日的迁就与偏爱。


他轻轻吸气,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我愿意。”


交换戒指。


文予小心翼翼拿起戒指,指尖轻轻捏住宋时扬微凉的无名指,一点点套入。

尺寸刚好,贴合入骨,像是命中注定的羁绊。


随后,宋时扬抬手,替他戴上属于他的那一枚。

银圈相撞,轻响清脆,是往后一生的约定。


仪式最后,神父轻声道:

“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


文予微微俯身,动作虔诚又克制。

没有急切,没有莽撞,薄唇轻轻落在宋时扬的唇角,浅淡、温柔,盛满失而复得的珍重。


一触即分,却足够滚烫。


礼成。


走出小教堂,春日暖风扑面而来,漫山花海层层叠叠。


为数不多的亲友笑着送上祝福,氛围安静又治愈。


傍晚,婚宴简单温馨,没有酒局应酬,只有一桌亲近的人,笑语温和。

文予全程寸步不离守着宋时扬,替他挡酒,给他夹菜,记得他不吃的口味,细致入微。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把宋时扬宠进了骨子里。


夜色降临,晚风温柔。


两人回到提前布置好的婚房。

不是奢华浮夸的样式,是他们熟悉的、温暖的风格,柔软的地毯,暖黄的落地灯,床头摆着白玫瑰,处处都是用心的小细节。


褪去礼服,一身宽松柔软的家居服,终于卸下所有拘谨。


房间只留一盏暖光夜灯,氛围慵懒又缱绻。


文予从身后轻轻抱住宋时扬,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温热。

一整天的隐忍克制,在此刻尽数化作绵长的眷恋。


“终于娶到你了,小老婆。”

他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喟叹,

“从前我用谎言困住你,用伤害推开你,

往后余生,我只用爱留住你。”


宋时扬靠在他怀里,放松地闭上眼,伸手覆在他环住自己的手背上。

“是,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文予侧头,细碎的吻落满他的颈侧、下颌,温柔又缠绵。

夜色漫长,房间暖意融融。


历经两世纠葛,一场爱恨拉扯,无数个煎熬难熬的日夜。

他们终于跨过所有荆棘,以婚姻为契,以爱意为锁,

朝朝暮暮,晨昏与共,

山野万里,四季繁花,

往后每一个春夏秋冬,身边永远是彼此。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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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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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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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孽

作者: 菜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