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霄和京小北蹲在村东头的枯树林边上,离洋霞村口也就一百米左右。
“不对劲。”赵霄霄皱紧了眉头,手里捏着的符咒有点发烫,“太静了,连个虫子叫都没有。”
京小北攥着剑柄,压着嗓子说:“是不是大圣他们那边动静太大了,把这儿的东西都勾搭走了?”
“不是。”赵霄霄摇了摇头,“是有东西压着这儿呢。”她死死盯着村子上空那层灰蒙蒙的雾气,“那是结界,还是那种只准进不准出的‘绝户阵’。”
“那咋办?直接冲进去?”京小北是个急性子,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赵霄霄一把把她摁了回去。
就在京小北刚才起身的那一下,前头那片灰雾就跟被人搅了一棍子似的,猛地翻腾起来。
“吼——!”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从地底下炸开,紧接着整个地都开始抖。赵霄霄和京小北脚底下的地面裂出一道道口子,一股腥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想吐。
村口的灰雾一下子炸开了,一个庞然大物慢慢站了起来。
那玩意儿少说有几十米高,浑身暗红暗红的,凑近了看,像是用无数张人脸和胳膊腿儿硬生生拼出来的。它没有腿,下半身就是一团黑烟,上半身却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西方牧师长袍,怀里抱着一本巨大的书,书上淌着黑乎乎的血。
它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就一个老大的旋涡在那儿转啊转的,盯着看一会儿就觉得魂都要被吸走了。
“这是……西方那边的心魔?”赵霄霄瞳孔猛地一缩。她以前在古书上见过这东西,“专门吃人的害怕和绝望的。”
那心魔好像察觉到了她俩,脸上的旋涡唰地转过来,发出一阵尖笑。那笑声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疼得人想撞墙。
“小北,别听它的!”赵霄霄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金令牌,咬破舌尖喷了口血在上面,“既然被瞧见了,那就不藏了!”
“好嘞!”京小北也被惹毛了,拔出剑直直指着那大怪物,“来啊,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厉害!”
金光一闪,俩人瞬间变了模样。
赵霄霄变成了那个一身锦衣的赵郡主,头戴凤翅冠,手里摇着山河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京小北则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侍女,衣裳虽然素净,但手里那把剑寒光闪闪,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
再看村西头。
齐天大圣那一棒子砸下去,地动山摇。
“咚”的一声巨响过后,地面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裂开,反而跟砸在一块厚胶皮上似的,弹了一下。
“嗯?”齐天大圣挑了挑眉,火眼金睛里的金光更盛了。
只见地面没有裂开,反而鼓起了一个大包。紧接着,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嘶嘶”声响起,那是无数鳞片摩擦的声音。
“大圣,看头顶!”黑大圣突然大吼一声,手里的黑铁棍猛地往上一捅。
轰!
九条雪白的巨尾从地下破土而出,每一条都有水桶那么粗,皮毛白得像凝脂,但尾尖却滴着黑血,划过空气时带着一股甜腻腻的腐香。其中一条狠狠砸在黑大圣的铁棍上,震得他退了两步。
“嘤——”
一声勾魂摄魄的啼叫从地底传出,那声音又娇又媚,听着像是个美人在哭,但尾音里却藏着说不出的凶残。
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那东西终于露出了全貌。
是一只几十米高的九尾狐。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它的身形修长而妖异,站立起来时像个披着狐皮的高挑女人,但那双眼睛是竖着的猩红色,瞳孔里映着整个村子的倒影。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遮住了半边天。
最诡异的是,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挂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灯笼里隐约能看见人脸在挣扎、哀嚎。
“西方来的涂山客?”齐天大圣眯起眼睛,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花。
站在后头的林州看着这两个遮天蔽日的怪物,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他想起了赵霄霄嘱咐他的话,又看了看前头那三个顶天立地的背影,硬是咬着嘴唇,一步都没往后退。
那九尾狐垂下头,猩红的竖瞳盯着三人,忽然咧开嘴笑了。那一笑,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细牙,每一颗都像针一样尖。
东西两头,同时开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