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米高的西方心魔倒也没急着动手打人。它脸上那个转个不停的旋涡突然越转越快,原本暗红色的身子也跟着变得虚乎乎的,像一团大红的雾气。
“当心!别盯着它的脸!”赵郡主(赵霄霄)厉声喊道,手里的山河扇猛地扇出去,想把那逼近的红雾给吹散。
“起雾了?”京小北愣了一下,手里的剑劈出去,砍在雾里跟砍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眨个眼的工夫,周围就变了样,只剩下一片绿油油的树林。
“这……鬼打墙?”京小北背靠着赵郡主,警惕地四下张望,“霄霄,咱好像被困住了。”
赵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手里的山河扇抖得厉害,像是碰上了什么大麻烦。“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这是心魔弄的‘心灵囚笼’。它钻进来了,在咱俩脑子里呢!”
就在这时,那团红雾在两人面前慢慢聚拢,虽说还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子里响了起来,那声音听着就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啧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心魔那个大漩涡脸凑近了赵郡主,像是在使劲闻她身上的味儿。
“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驱魔人呢,没想到……你这灵魂里头,还藏着一位‘大人物’的转世啊。”心魔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赵郡主……不对,这辈子你叫赵霄霄,是吧?”
赵郡主的瞳孔猛地一缩,攥扇子的那只手青筋都暴起来了。“闭嘴!妖孽,少在这儿放屁!”
“放屁?”心魔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我能闻到你灵魂里那股子贵气,那是刻在骨头里的。可惜啊……这辈子这身皮囊,过得可不怎么舒心吧?”
说着,心魔转过头,那漩涡一样的眼睛盯上了京小北。
“还有你这小丫头……”心魔的声音变得更阴了,“表面上大大咧咧的,跟个假小子似的,嘴上没个把门的。可你这心里头……怎么藏了那么多委屈?你怕什么?怕人瞧不起你?还是怕……被人扔下?”
“你放屁!”京小北被戳中了心事,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提着剑就要往上冲。
“小北!别犯浑!”赵郡主伸手去拉,没拉住。
心魔猛地伸出一只黑烟凝成的大手,没有去打京小北,而是一把按在了赵郡主的脑门上。
“你不愿意想起来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那些你埋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意碰的‘好日子’。”
轰!
赵郡主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眼前灰蒙蒙的空间一下子塌了,换成了一段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记忆。
……
画面里,是小学时候的考试。
考砸了。
她妈在那儿又打又骂,罚她跪搓衣板。
她妈骂的那些难听话,还有她外婆在旁边帮腔的声音,一声声地往耳朵里钻。
接着她妈抽出了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身上。“这是家法!这是家法!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考那点儿分!”
打骂声一声接着一声。那种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一点温暖的绝望,像水一样涌上来,一下子就把赵郡主淹没了。
“不……别……”赵郡主抱着头,身子直发抖。
心魔看着痛苦挣扎的赵郡主,得意地大笑起来:“对!就是这样!绝望吧!痛苦吧!你家里人根本不爱你,这世上也没人要你!”
京小北看着陷在幻境里痛苦得不行赵霄霄,急得眼眶都红了。
“霄霄!醒醒!那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京小北挥着剑,疯了一样地砍着周围那些虚幻的景象,可剑刃穿过去,只激起点点波纹,啥也砍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