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花花绿绿。“夜色”酒吧门口，豪车一辆接一辆，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

赵霄霄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推门进去。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赵宸世子正用“影身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就像空气里的一丝幽灵，除了赵霄霄，谁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赵宸在虚空中低声说，眼睛冷冷地扫着四周，“当心点。”

两人直接去了预定的VIP包厢。推开门，一股浓得呛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白茶婊早就到了，换了一身更暴露的裙子，端着红酒杯，眼神懒洋洋地打量着门口。

“哟，妹妹来了。”白茶婊连站都没站，只随意摆了摆手，“坐吧，别客气。”

赵霄霄不动声色地坐下。赵宸就隐在她身后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白姐姐，”赵霄霄开门见山，“你在私信里说，你是赵三世子的对象？还知道白晨师兄怎么死的？”

“那当然。”白茶婊撩了撩头发，嘴角一翘，笑得挺得意，“赵三那孩子吧，人是闷了点，但追我追得可紧了。他追了我好久呢。”

“是吗？”赵霄霄挑了挑眉，“他怎么追你的？”

“嘘——”白茶婊凑近了点，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可是秘密。不过既然你是自家妹妹，姐姐就跟你说实话。其实啊，不光是赵三，仙界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二郎神，你知道吧？那可是我的入幕之宾。还有华光大世子、二世子，他俩为了我差点没打起来。华光长郡主和二郡主，那也是我的好姐妹，穿一条裙子的交情。”

赵霄霄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二郎神那是出了名的冷面战神，华光家那帮人眼高于顶，怎么可能跟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但白茶婊显然还没吹够，眼神忽然变得迷迷瞪瞪的，像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甚至……就连赵宸世子，私底下也对我另眼相看过呢。”

赵霄霄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知道这是胡扯，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还是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偏头，朝身后那团空气看了一眼——

赵宸正瞪圆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地对她做口型，双手还拼命乱摆：我没有！她瞎说！我压根不认识这人！

看他那副急得跳脚又不敢出声的样子，赵霄霄心里的醋意一下子散了，反而觉得又好笑又荒唐。

“白姐姐，”赵霄霄压下那股怪怪的感觉，继续试探，“你说的这些……也太吓人了吧。你说你是圣人弟子，又在仙界地位那么高，那你到底是什么位置？”

白茶婊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尖的，刺耳得很，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狂热。她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位置？哈哈哈！妹妹，你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白茶婊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包厢里的灯都跟着她的声音一明一暗地闪：“我可不是什么普通神仙，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圣人弟子。我告诉你真相吧——”

她猛地凑到赵霄霄面前，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这世上所有的神明，其实都是我！二郎神是我，赵三是我的分身，就连你那高高在上的赵宸，也是我的神魂变的！万物都是我，我就是万物！这整个仙界，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罢了！”

“疯了。”

赵宸世子的声音在赵霄霄脑子里响起来，又冷又沉：“她不是在撒谎。这是心魔入体，要么就是某种特别厉害的精神类邪术。她的神魂已经乱掉了——或者说，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把她给‘撑’爆了。”

赵霄霄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白茶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浑浊得可怕，不光是妖气，也不光是鬼气，更像是无数种乱七八糟的能量被硬捏在一起，正在一点一点撕扯她的身体和灵魂。

“你是说……所有神明都是你？”赵霄霄忍着那股恶心劲，继续问。

“没错！”白茶婊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因为他们都是我！我就是宇宙本身！赵三爱我，是因为他在追他自己；白晨死，是因为他背叛了‘我’的意志！邪魔教？哼，他们不过是‘我’身体里的一群虫子罢了！”

赵宸世子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邪神教是虫子……她虽然疯了，但确实知道些核心的东西。”赵宸暗中给赵霄霄传音，“霄霄，小心点，她现在很不对劲。”

“砰！”

赵宸世子忽然显出身形，周身气势一放，整个包厢都震了一下。

“白姐姐，”赵霄霄站起身来，“这位就是我师父，赵宸世子。”

白茶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什么？你……你怎么不早说？赵宸世子是你师父？”

“听说我义弟找了个对象，”赵宸世子冷冷地开口，“我当然要过来亲眼看看。”

赵宸世子可不是随便收徒弟的人，白茶婊心里慌张起来，强撑着镇定问道：“赵霄霄……你到底是谁？”

“我前世是天庭赵元帅的义女，赵郡主，”赵霄霄一字一顿地说，“赵宸世子的义妹——也就是你口中那位赵三世子的义姐。”

白茶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硬挤出一个笑来：“原来是……是义姐的转世呀。”

她故作镇定，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套近乎的意思。可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团——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撞上真正的正神。

但她还是想搏一把。无论如何，得先把赵宸世子和赵霄霄的信任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