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白茶婊挤出个笑来，比哭还难看，急着套近乎，“之前那些误会，就翻篇吧。其实我也是……想帮你们查查真相来着……”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白茶婊那张脸僵在那儿，妆都被冷汗冲花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又狼狈又可笑。

赵宸世子身上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盯得人心里发毛。赵霄霄倒是淡定，好像刚才被逼问的不是她似的。

“误会？”赵宸世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可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白小姐刚才不是说，万物都是你，众神都是你分身？这误会可不小。”

白茶婊身子一哆嗦，赶紧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那是……那是心魔闹的！对，心魔！我最近练功走火入魔了，神志不清，满嘴胡话。世子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霄霄悄悄看了赵宸一眼，两人心领神会——那就顺着她演呗。

赵宸世子收了身上的气势，神色淡了下来，好像刚才那些杀气都是假的似的：“行了。你既然是赵三的‘对象’，又是霄霄的‘姐姐’，本座给你个机会。再胡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谢谢世子爷！谢谢妹妹！”白茶婊如蒙大赦，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去。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只要命保住了，往后有的是机会翻盘。

“起来吧。”赵霄霄上前扶了她一把，表面上挺亲切，暗地里却传音过去，“白姐姐，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们先走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一定，一定！”白茶婊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

出了“夜色”酒吧，赵宸世子和赵霄霄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吴天真那儿。

屋里灯亮着，林梵、张起官、王庞和吴天真围坐在茶几边上，一个个神色都不太轻松。见两人进来，全围上来了。

“怎么样？那女的什么来头？”王庞性子急，第一个开口。

赵宸世子随手布了道隔音结界，脸色冷了下来：“一个被脏东西上了身的疯子，也是个不知死活的白痴。”

赵霄霄把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特别是那句“所有神明都是我”和关于邪魔教的话。

“所有神明都是她？这女人的妄想症也太严重了吧？”吴天真推了推眼镜，琢磨了一下，“不过，她说‘邪魔教是蛀虫’这话，搞不好是真的。她身上那股乱七八糟的气息，很可能就是邪魔教搞的鬼。”

“你是说，她在帮咱们？”张起官皱起眉头。

“不是帮，是想利用我们。”赵宸世子摇头，“准确说，是她身上的那个东西想利用我们。不过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她。她不是想演‘众神之巅’的戏吗？那我们就陪她演。”

“怎么演？”林梵问。

“装成完全信她的样子。”赵霄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让她觉得我们已经上了她的套，成了她的人。引蛇出洞，看看她背后站着谁，或者她到底想把水搅多浑。”

大家纷纷点头，这法子虽然冒险，但眼下确实是最管用的。

“对了，”吴天真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京小北呢？他去哪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说出去买夜宵和日用品了。”王庞挠挠头，“怎么了？”

“坏了！”吴天真一拍大腿，“小北那小子实诚得很，根本不知道咱们在演戏！他要是碰上白茶婊，或者听到咱们对她‘客气’，肯定当真！”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推开，京小北拎着两大袋零食和饮料走进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憨乎乎的笑。

“哎哟，都在呢！我买了鸭脖和啤酒，你们最爱吃的……”京小北一边换鞋一边兴冲冲地说，忽然看见赵宸世子和赵霄霄脸色不太对，愣了一下，“咋了？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霄霄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没事，”赵宸世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正商量怎么对付那个白茶婊。”

“对付她干嘛？”京小北一脸迷糊，把袋子放在桌上，“我刚才在楼下碰见她了。她跟我哭，说之前都是误会，说她被冤枉了，还说她是赵三的真爱，是来帮咱们的。我看她哭得挺惨，不像坏人啊，而且她还给了我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跟献宝似的递给赵宸世子：“她说这是‘平安符’，能保平安，让我转交给世子爷，算是赔礼道歉。”

众人盯着那张冒着淡淡黑气的符纸，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赵宸世子接过符纸，指尖轻轻一捏，符纸就化成了灰。他看着一脸无辜的京小北，咬着牙说：“京小北，你被那个疯女人骗了！”

“啊？”京小北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不会吧？她看着挺真诚的啊，还说……还说只要我帮她，以后封我当‘护法天尊’……”

“那是邪魔的护法！”吴天真一拍脑门，长叹一口气，“小北啊，你这回可捅了大篓子了。”

“那……那现在咋办？”京小北慌了，“我现在就去把东西还给她！”

“来不及了。”赵霄霄拦住他，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她既然开始拉拢你了，那咱们就顺水推舟。小北，从现在起，你继续装成被她‘策反’的样子，待在她身边，当咱们的眼线。”

“啊？我也要演戏？”京小北苦着个脸，“我这人不会撒谎啊……”

“不用你撒谎，”赵宸世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只要负责‘傻’就行了。记住了，不管她让你干什么，你都要装得深信不疑，然后回来告诉我们。”

京小北看着大家一脸严肃，咽了口唾沫，狠狠点了下头：“行！为了揪出幕后黑手，我京小北豁出去了！不就是陪那个疯女人演戏吗？我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