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赵霄霄的脸色还白着,捂着胸口,一脸嫌弃地开口:“师父,那只杂毛狐狸肯定得收拾,但我有个想法。”
“说。”赵宸挑了挑眉。
“您可千万别自己上!”赵霄霄连连摆手,好像又看见了那辣眼睛的一幕,“那只狐狸精真的太妖、太膈应人了!我刚才就瞄了一眼,隔夜饭都差点交代了。那种脏东西,别污了您的眼。”
赵宸听乐了,轻笑一声:“难为你了,还能想着这个。”
赵霄霄接着说:“而且我看她就是一条尾巴的杂毛狐狸,道行估摸着也深不到哪儿去。让林梵和林州去吧,正好练练手。”
赵宸想了想,摇了摇头:“别大意。狐狸精最拿手的就是魅惑人、变分身。万一让她使个金蝉脱壳跑了,以后有的是麻烦。”
他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利光:“传令下去,让林州和林梵立刻出发。另外——”赵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他们把齐天大圣也请上。有那猴子在,就算那狐狸有一千个分身,也别想翻出他的手掌心。”
“连齐天大圣都要请?”赵霄霄有点吃惊,但转念一想那妖精的邪门劲儿,也觉得稳妥点好。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赵宸淡淡地撂下一句。
安排完这些,赵霄霄看着师父,有点着急地问:“师父,那他们都去打怪了,我能干点啥?我不想老被你们护在后头。”
赵宸转过身,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他走到赵霄霄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就在那一瞬间,赵霄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师父的手掌宽厚而温热,隔着衣料传来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比她要高出一大截,此刻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认真和关切。赵霄霄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拂在她额前的温度。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霄霄,你现在能帮的最大忙,就是把你自己保护好。”赵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她心上。
“可是——”赵霄霄张了张嘴,声音却莫名发软。
“没有可是。”赵宸打断她,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你哪儿也不许去。附近村子已经有西方的妖气在闹了,沈清和苏灵刚传来信儿,那股尸气特别霸道,八成是白茶婊和京小北请来的外援,目标就是你。”
说到这儿,赵宸的语气更重了,可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像是要把她牢牢摁在原地才肯放心。
赵霄霄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师父的手好大,师父说话温柔,可为什么她心里甜甜的、酸酸的、还有点想哭?
“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出门必须和我一起,要么就让沈清和苏灵陪着。”赵宸的声音一字一顿,“那两个丫头现在觉醒了前世的神力,千军万马都拦不住。除此之外,谁的话也别信,谁的约也别赴。要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沉了:“我不放心。”
那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赵霄霄的心湖,荡开一圈圈涟漪。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脏狠狠一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软绵绵的:“知道了,师父。我会乖乖待在府里的。”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
赵宸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嘴角微微上扬:“乖。外面的风浪,有师父给你挡着。”
那只大手从她头顶收回的时候,掌心的温度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发梢一直酥到心底。赵霄霄站在原地,耳根烧得通红,心里那头小鹿撞得都快晕过去了。
她想:完了完了完了,师父刚才按住她肩膀的时候,她居然希望那几秒钟能再长一点。
而此时,那帐篷上空,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落了下来。手里的如意金箍棒散发着让天地都变色的威压。林梵和林州也到了,正瞅着下面那股蠢蠢欲动的杂毛狐狸妖气,一脸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