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从法租界的梧桐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吴天真家小洋楼的地板上洒了一地碎金。
餐厅里,小笼包和豆浆冒着热气,但没人有心思动筷子。
赵宸放下手里的包子,扫了一圈大家的脸。
“凯罗跑了,但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上海现在是咱们的地盘,灵气也往这儿聚,他八成会来这边找人帮忙。”
林梵推了推眼镜:“你是说……”
“那只狐狸精。”赵宸说得直截了当,“白茶婊那货,法力不算多强,但搞人心态有一套。凯罗伤得不轻,肯定想找个熟悉上海的带路党帮他恢复。”
“那死狐狸!”苏灵一听就把包子捏扁了,“上次让她溜了,这回再碰上,我非把她毛拔光不可!”
“别激动。”赵霄霄喝了口豆浆,脸色还白着,但眼睛里有光,“师父说得对,得准备周全。”
她顿了顿,咧嘴一笑,想缓和一下气氛:“反正啊,要是在外面遇到怪事——比如说突然起大雾,或者看见什么恶心巴拉的东西——别愣着。”
王庞捏了捏拳头:“直接揍?”
“对,揍不过就跑!”赵霄霄一本正经地点头,“跑的时候记得喊救命。要是慌得忘了喊咱谁的名,就把天庭里排得上号的神仙挨个喊一遍!托塔天王、太白金星、赤脚大仙……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位,总不能一个都听不见吧?”
林州嘴里的豆浆直接喷了出来:“你这‘摇人战术’也太狠了!”
“这叫有备无患嘛。”赵霄霄眨眨眼,“咱现在好歹是有编制的,不用白不用。”
大家被她这么一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赵宸看着赵霄霄,嘴角翘了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听霄霄的。大家分头行动,手机别离手。”
---
与此同时,上海城郊,一座荒了的游乐场。
摩天轮锈成了骷髅架子,孤零零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杂草疯长,风一吹沙沙响。
一顶破马戏团帐篷里,凯罗捂着胸口,脸色跟纸一样白。他那件红衣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华光大世子逼出去那滴精血把他伤得不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操……华光那帮人……”凯罗咬着牙,眼里全是恨,“还有赵宸,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他扶着帐篷杆子,往里挪。
“谁?!”
帐篷深处炸开一声低喝。
一道白影闪出来——白裙子、长头发,手里攥着把折扇,眼神凶得很。但仔细看,裙摆上全是泥巴,脸色也憔悴得厉害,明显也伤得不轻。
正是白茶婊。
从赵宸他们去重庆之后,林梵和吴天真就没闲着,布了天罗地网把她逼得满街乱窜。加上齐天大圣那一棒子的余威,她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别紧张。”凯罗举起双手,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是我,凯罗。西方的那个凯罗。”
白茶婊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是京小北的哥哥?能控制时间的那个?”
“对。”凯罗点点头,“看来咱俩都挺惨的。”
白茶婊脸色一变,手里折扇“唰”地打开,扇骨上寒光闪闪:“少废话!要不是林梵那小子和吴天真那个书呆子,再加上那只死猴子,我至于混成这样?”
她咬着牙,恨意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他们毁了我的局,还打伤我的人!这口气不出,我白茶婊不配当妖!”
凯罗笑了,笑声里带着钩子:“巧了,我的仇人也是他们。赵宸、赵霄霄……还有那个该死的猴子。”
他慢慢凑近,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这叫‘回魂丹’,吃了能帮你快点好。合作吧。你熟上海,我有力量。咱俩联手,还怕搞不垮他们?”
白茶婊盯着那颗丹药,又看了看凯罗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森的笑。
“行。”她接过丹药,一口吞了,“但我有个条件——林梵和吴天真得留给我。我要亲手扒了他们的皮,做扇子。”
“随你。”凯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一闪就没了,“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帐篷外,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枯叶子满天乱飞。
一场针对主角团的算计,在暗地里悄悄铺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