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游乐场的帐篷里，凯罗盯着吞下“回魂丹”的白茶婊，嘴角扯了扯。

“成了，”他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现在该给赵宸他们备份‘厚礼’了。”

“什么厚礼？”白茶婊舔舔嘴唇，眼里又贪又恨。

“梦魇。”凯罗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我虽然伤了，但操控梦境的本事还在。你搞幻术有一套。咱俩搭把手，弄个完美的幻境出来，把他们一个个钓过来，然后——”

他手往脖子上一划。

白茶婊心领神会，咯咯笑了起来：“上海哪儿最热闹？”

“外滩。”凯罗说，“人多，灵气也足。就在那儿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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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真家的小洋楼。

赵宸忽然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脸白了一瞬。

“师父？”赵霄霄立马察觉了。

“凯罗和白茶婊动了。”赵宸声音发沉，“我闻到味儿了，在外滩那边。”

“外滩？”林梵推了推眼镜，“那地方现在全是游客。他俩要在那儿搞事，麻烦就大了。”

“赶紧走！”苏灵已经把剑拔出来了。

“等一下。”赵宸拦住她，“那只狐狸精最会玩虚的。咱这么冲过去，八成得中套。得想清楚再动。”

他顿了一下，看向吴天真：“天真，你盯一下外滩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林州，你留下守着天真。其他人跟我去外滩，但别凑太近，别打草惊蛇。”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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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天黑了。

霓虹灯闪得花花绿绿，人挤人，看着一切正常。

但正常底下，藏着东西。

一栋废弃写字楼里，凯罗和白茶婊正忙着下套。

凯罗坐在地上，两手比划着，黑色的光从他身上冒出来，在半空织成一张大网。白茶婊站在他对面，折扇轻飘飘地挥，粉色的烟雾从扇骨里飘出来，混进黑网里。

“行了，”凯罗睁开眼，累得够呛，“‘梦魇幻境’布好了。谁踏进这个圈，谁就得被拽进去。”

“那就等着他们上门呗。”白茶婊笑得阴恻恻的，“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看他们哭爹喊娘的样子了。”

正说着，一对小情侣手牵手溜达进了写字楼。

“这儿好像没人，”女孩好奇地东张西望，“进去瞅瞅？”

“走。”男孩拉着她就往里走。

一进门，俩人脑袋就晕了。

周围的东西开始扭曲变形——好好的灯变成了绿幽幽的鬼火，墙上爬满了会动的藤蔓。

“啊！什么玩意儿！”女孩尖叫。

“别怕，有我呢！”男孩想护住她，低头一看，自己手变成了爪子。

“不！你咋了？！”女孩吓得直往后缩。

“哈哈哈……”白茶婊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欢迎来我的幻境玩儿，小宝贝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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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他们赶到外滩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对小情侣在写字楼里跟疯了似的挣扎。

“操，是幻境！”赵宸脸色一变，“霄霄，你待在外面，别进去。”

“不行！”赵霄霄一把抓住他胳膊，“我要跟你一块儿去！我这转世的灵魂能扛幻境！”

“可是——”

“没可是！”赵霄霄眼睛瞪得溜圆，“你是师父，但我也是你徒弟。打仗的事儿别想撇下我。”

赵宸看着她那倔样儿，心里一软。

“行，”他点了下头，“跟紧我，别撒手。”

“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大力就拽着他们往里拖，想把俩人拽进幻境深处。

“哼，小把戏。”赵宸身上猛地炸开一圈金光，把那股吸力弹开了。

“师父，看那边！”赵霄霄指着前面。

凯罗和白茶婊正站在大厅中间，周围全是陷在幻境里痛苦扭动的游客。

“赵宸世子，你可算来了。”凯罗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等了你好久了。”

“凯罗，白茶婊，”赵宸眼神冷得能结冰，“作死作到这份上，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留下？”白茶婊咯咯笑起来，“谁留谁的还不一定呢！”

折扇一挥，漫天粉色的花瓣朝两人扑过来。

“小心，花瓣有毒！”赵宸一把把赵霄霄护到身后，剑光一闪，将花瓣搅碎。

但那花瓣像活的一样，碎了一半又重新拼起来，变成一只只大蝴蝶，扇着翅膀扑过来。

“雷法·万剑归宗！”

赵宸又是无数道剑气射出去，把蝴蝶炸成碎片。

可就在这时，凯罗动手了。

“时间……静止！”

整个世界啪地定住了。

只有凯罗、白茶婊，还有赵宸和赵霄霄还能动。

“嘿嘿，”凯罗慢悠悠走过来，“在我的时间领域里，你就是砧板上的鱼。”

“是吗？”赵宸笑了，笑得有点狠，“那就看看是你的时间静止厉害，还是我的雷法厉害！”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

“雷法·神格献祭！”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他身上炸开，直奔凯罗轰过去。

“什么？！”凯罗脸都绿了，“你他妈疯了？！”

“没疯，”赵宸扯了扯嘴角，“只是不想输。”

金光越涨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砸向凯罗。

“轰！”

时间静止碎了。

凯罗被震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凯罗！”白茶婊尖叫着跑过去扶他。

“没事，”凯罗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里恨得要滴血，“撤！”

他掏出一颗黑珠子，一把捏碎。

身后裂开一道黑色的缝，两人一头扎进去，影子都没剩。

“想跑？！”赵宸抬脚要追，却被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弹了回来。

“操！”他一拳砸在地上，“又让他们溜了！”

“师父，你没事吧？”赵霄霄赶紧扶住他。

“没事，”赵宸摇摇头，看着周围那些还在幻境里挣扎的游客，心里堵得慌，“怪我，没早点看穿他们的把戏。”

“不怪你，”赵霄霄轻声说，“你已经尽力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游客，眼里闪过一道金光。

“我来试试。”

她双手比划了一下，柔和的金光从她身上漫出来，罩住了整个大厅。

“醒醒！都醒醒！”

金光照过之后，游客们一个接一个睁开了眼，眼里的迷茫和恐惧慢慢散了。

“谢谢……谢谢你……”那小情侣感激地看着赵霄霄。

“没事儿，”赵霄霄笑了笑，“大家快走吧，别在这儿待了。”

看着游客们安全离开，赵宸长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赵霄霄，眼里又是温柔又是赞赏。

“霄霄，干得漂亮。”

“师父，”赵霄霄眼眶有点红，“咱们一定能抓住他们的，对吧？”

“对。”赵宸点点头，语气很沉，“不管搭进去什么，我都要抓住他们。”

夜风吹过来，卷着地上的碎叶子。

师徒俩并肩站在废墟里，望着远处的夜空。

敌人跑了，但仗才刚打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