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霄这话一出口,沈清就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你疯了吧?那玩意儿三个脑袋,喷火冒烟的,你一个人去找它?”
张起官也跟着劝:“就是,咱先回去,大家合计合计再说。”
赵霄霄把手抽回来,摇摇头:“我等不了。它冲着林州来的,迟早找上门。我先去看看它到底什么路数,不跟它硬碰硬,你们放心。”
沈清和张起官对视一眼,都知道拦不住她。沈清叹口气,从脖子里拽下个玉佩塞给她:“我师父给的,挡一次死劫,你带上。”
张起官也解下个小铃铛:“有危险就摇,我立马到。”
赵霄霄收好东西,冲他俩笑了笑,转身就跑没影了。
这边赵宸世子带着林梵、苏灵和李信、沐晴到了海边。海面上白花花一片,全是死鱼死虾,腥臭冲天。林梵跟海边一个老大爷聊了几句,老大爷眼圈红了:“我孙子今早喝了口河水,现在还在急诊躺着呢。”
林梵心里一沉,跑回去找赵宸世子。
赵宸世子靠在栏杆上,闭着眼说:“他们在水里下毒了。冲魂魄来的那种。”
沐晴奶声奶气地问:“那怎么办呀?”
赵宸世子睁开眼:“林梵,取点水样,先回去。”
一群人回到吴天真家,赵宸世子一进门就扫了一圈——少了个人。
“霄霄呢?”
沈清硬着头皮把事说了。赵宸世子脸色当场就变了,手里的杯子直接捏碎。
“这孩子!”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她去了?”
“刚走没多久。”
赵宸世子闭了闭眼,声音闷闷的:“行了,起官,监控开着,随时接应。”
此刻赵霄霄已经踩着云到了城市上空。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山一样的怪物,三个脑袋,四腿扒地,浑身黑气直冒,正朝着林州的方向狂奔。
她没急着动手,深吸一口气,双手捏诀,嘴里嗡嗡嗡念起了静心咒。金色的符文飘出去,一圈圈罩住那大家伙。
还真管用。那地狱犬慢慢慢了下来,三个脑袋也不乱咬了,就那么愣在半空,像是被催眠了似的。
赵霄霄心里有数——这玩意儿邪门,自己打不过。既然镇住了,先回去再说。
她一落地,赵宸世子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在抖:“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赵霄霄窝在他怀里,心里暖烘烘的,嘿嘿一笑:“我不是好好的嘛。师父,我真没跟它打,就念了个静心咒,它就不动了。”
赵宸世子松开她,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下次不许这样了。”
赵霄霄乖乖点头。
王庞在旁边插嘴:“林州,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那狗怎么直奔你来啊?”
林州一脸冤枉:“我真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西方的狗!”
赵宸世子眯着眼看林州:“你在地府帮你师父干活的时候,是不是碰过咱们这边的地狱犬?”
林州支支吾吾:“碰……碰过啊,偶尔逗逗它。这有什么关系?”
赵霄霄抱臂看着他:“就逗逗?没干别的?”
吴天真也跟着起哄:“说吧说吧,别藏了。”
林州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我还欺负过它。”
林梵扶额。
赵宸世子冷笑一声:“那就对了。西方的跟咱们这边的沾亲带故,人家这是来替亲戚出气的。”
林州脸都白了:“那我现在去跟咱们那个道歉还来得及吗?”
张起官凉飕飕来一句:“来不及了,西方的已经到了。”
苏灵急道:“那怎么办?”
林州一跺脚:“我去借包大人的狗头铡,把它三个脑袋都剁了!”
赵宸世子摇头:“没用。那玩意儿九魂九魄,砍了还会长,反而把它惹毛了。”
沐晴眨巴着眼睛,认真地说:“林州哥哥,欺负小动物不对哦。”
林州欲哭无泪。
赵霄霄白他一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狗。”
林州疯狂认错:“不敢了不敢了,真不敢了。”
赵宸世子想了想,说:“今晚霄霄、林梵、沈清、苏灵带上两个小孩,先去顶住。我去请个帮手。”
沈清好奇:“请谁啊?”
赵宸世子笑了笑:“那狗杀不死,只能吞。我去请饕餮。”
苏灵一拍手:“对呀!饕餮啥都吃,正好!”
天黑之后,赵霄霄几个人就腾云走了,赵宸世子往天庭方向飞去。
林州一个人遁地进了地府,脚还没站稳,头顶就传来一声“汪!”,紧接着一个大黑影从天而降,把他压趴了。
“哎呦我——”林州被压得眼冒金星。
正是那只中国地狱犬,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都盯着他,嘴里叼着根被啃得稀烂的骨头——就是林州上次偷去啃的那根。
“大哥……您先起来,有话好说……”林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地狱犬哼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用爪子点了点地上那根烂骨头,又指了指林州。
赔。
林州赶紧掏出一袋狗饼干:“您看这个行不行?”
地狱犬三个脑袋齐刷刷扭过去,尾巴甩得啪啪响。
林州咬咬牙,又掏出一个金盒子:“那这个呢?王母娘娘蟠桃会的仙果味肉干——”
地狱犬一爪子把盒子拍飞了。然后它转身拖出个破麻袋,“哗啦”倒了一地东西。
林州一看,傻了。
毯子、盘子、红绳……全是他在地府干坏事的“罪证”。
地狱犬用爪子扒拉扒拉那些东西,然后抬头盯着林州,眼神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林州冷汗直流:“那……要不我给你当牛做马?”
地狱犬眼睛一亮,立刻趴下,拍拍自己的背。
“骑你?”
地狱犬猛点头。
林州一咬牙骑了上去。地狱犬撒腿就跑,急转弯、加速、跳泥坑,把林州颠得七荤八素,嘴里哇哇乱叫。
好不容易跑完了,林州像个泥猴一样滚下来,嘴里还往外吐泥。
“现在……能帮我去劝劝你西方亲戚了吗?”林州有气无力。
地狱犬歪头想了想,从它的骨头堆里挑了根最大最白的,塞到林州怀里,还用脑袋蹭了蹭他。
林州抱着骨头,感动得快哭了:“谢谢大哥!”
“汪!”地狱犬又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毛,又指了指黄泉水。
“还要给你洗澡?!”
与此同时,白落村山沟里。亚克坦·尔德皱了皱眉:“怎么还没动静?林州应该被咬死了才对。”
紫波说:“副教主,我去看看?”
“去吧。”
京小北嘴上乖巧地说“好”,心里却在想:那只狗死了才好呢!
赵霄霄他们那边已经打上了。静心咒过了时效,地狱犬又暴走了,三个脑袋疯狂喷火。
沈清变身上去就干,苏灵也跟着冲,林梵佛道双修金光直冒。赵霄霄摆了个气机流转阵,把周围气场改了。李信用了点神力,沐晴用藤蔓缠狗腿。
可这玩意儿太难打了。脑袋砍了一个又长一个,跟割韭菜似的。
就在几个人快撑不住的时候,天边传来一声巨吼,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砸下来。
赵宸世子站在云上,身后跟着一头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巨兽——饕餮。
“去!”
饕餮张开大嘴一吸,那地狱犬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就没了。
赵宸世子眼尖,瞅见远处有个身影正往这边跑——紫波来了。他冷冷一笑:“那个也吞了。”
饕餮转头就朝紫波扑过去。紫波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使了个遁术,勉强逃掉。
打完了,几个人回到吴天真家。林州早就从地府回来了,正坐立不安地等着。
“怎么样怎么样?”
李信比划着:“好厉害!那个大家伙,一口!就一口!”
沐晴补充道:“长得像羊又像老虎,好凶哦。”
林州松了口气:“解决了就行,解决了就行。”
紫波狼狈地逃回白落村,浑身是土,脸色煞白。
亚克坦·尔德问:“怎么了?”
紫波哭丧着脸:“地狱犬被他们杀了!那个赵宸世子请了个怪物,一口就吞了!还差点把我一块吞了!”
亚克坦·尔德脸色阴沉下来:“他们怎么知道地狱犬从那儿过?”
京小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啥也没露。
紫波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碰巧吧。那个赵宸世子太可怕了。”
亚克坦·尔德冷哼一声:“看来得重新计划了。”
京小北面上冷冷的,心里乐开了花。
吴天真家里,张起官问:“那海里下毒的事咋办?”
赵宸世子摆摆手:“我已经把水样送我父亲那儿了,天庭有办法净化。现在要紧的是封神大战考核,还有十天就开始了。你们几个该修炼的修炼,别耽搁。”
众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下来。
十天后,一场硬仗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