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世子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这次考核名单上，还有音音那小丫头。”

“啥？！”赵霄霄差点跳起来。

“仙山那边觉得，她唱歌里的那股生机，对付邪魔教的污秽之气特别管用，就破例让她参加了。”赵宸世子解释道，“所以这次去凡间，咱们得把她带上。让她在凡间的浊气里练练手，看看有没有用。等差不多了，再带她去仙山。”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赵霄霄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

一推门，一阵好听的歌声就飘了过来。

音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个布娃娃，闭着眼睛哼歌。那声音干净得能洗耳朵。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看到赵霄霄，立马乐开了花，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喊：“霄霄姐姐！”

赵霄霄看着这软乎乎的小丫头，心都快化了，可一想到她要去参加那个要命的考核，又觉得揪心。

她弯腰把音音抱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才五岁啊！

五岁，在凡间还在上幼儿园呢，就得去仙山参加那种九死一生的考核。虽然她是天上学歌姬的学员，有使命在身，可她到底只是个孩子啊！

赵霄霄脑子里冒出一堆问号：她会破阵吗？那些阵法她连名字都叫不全吧？打架能打过谁？那些修士哪个不是人精？鬼考区那么吓人，她不得吓哭？还有笔试、算术，她连字都认不全吧？最要命的是情劫，一个五岁的孩子，连七情六欲都没长全，怎么过？

想着想着，赵霄霄自己都气笑了。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参加考核的时候，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刷下来，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够怂的。可现在，这担子压在一个五岁孩子身上，她怎么能不心疼？

“霄霄姐姐，你怎么了？”音音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赵霄霄赶紧收起愁脸，挤出一个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没事。就是想到两个月后你要参加考核了，紧不紧张？”

音音愣了一下，似乎在琢磨“考核”是啥意思。虽然玉帝爷爷跟她说过，她得去净化世间的污秽，可她年纪太小，根本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沉默了两秒，认真地点头：“紧张。但是我不怕，我会尽全力的。”

声音小小的，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赵霄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音音真棒！那咱们收拾东西，两天后去凡间。先去看看有没有妖怪捣乱，让你练练手。然后再去仙山，我和你师父看热闹，你去考试，好不好？”

音音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

就在赵霄霄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蓬莱岛后山的一个山洞里，轩宇道长也收到了仙山的信。

洞里黑漆漆的，只有几颗夜明珠发着冷光。轩宇道长盘腿坐在石头上，周身裹着一层真气，跟外面彻底断了联系。

他捏着那封信看了半天，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完，随手往石桌上一扔。

“封神大战考核……”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去仙山看热闹？他才没那个闲工夫。他现在正卡在瓶颈期，真气在体内乱窜，跟烧开的岩浆似的，稍不留神就得走火入魔。这时候让他分心？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不去。去了也是白耽误功夫。”他闭上眼，重新把心神沉回丹田，“等以后跟邪魔教真刀真枪干的时候，再跟他们聚也不迟。”

洞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夜明珠的光，照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