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西方,一片被黑雾笼罩的荒原上,矗立着一座阴森森的黑色大殿。
这就是邪魔教的老巢。
大殿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腐臭味。
“砰!”
一声巨响,邪魔教的大将墩穆门一巴掌拍在白骨长桌上,桌子晃了三晃,裂开一条大缝。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冲着大殿最上面那团黑雾吼道:“教主!听说东方那边两个月后又要搞封神大战考核了,咱们就这么干看着?眼睁睁看着他们壮大实力?”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满是憋屈和愤怒。
王座上的黑雾动了动。邪魔教教主路麦卜·撒勒坐在骷髅堆成的王座上,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截白得吓人的下巴。
面对墩穆门的暴怒,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把玩着一颗黑漆漆的棋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急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股让人不敢动弹的魔力,“急能解决问题吗?”
墩穆门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王座,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却硬是被教主那平静的目光压了回去。
路麦卜·撒勒把棋子往扶手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起头,虽然看不清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我已经派人去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能不能拦住他们,能拦住多少,甚至根本拦不住……都不重要。”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阴冷得让人发毛:“只要能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知道,咱们邪魔教不是好惹的就行。”
墩穆门听完,眼里的火总算消了点。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非得让那帮伪君子睡不着觉不可!”
“去吧。”路麦卜·撒勒挥挥手,重新靠回王座,闭上眼,“记住,别打草惊蛇。我要的是效果,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遵命!”墩穆门重重磕了个头,起身大步走出大殿。
殿门关上,大殿又陷入了死寂。路麦卜·撒勒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弹一首催命的曲子。
两个月后的封神大战考核……
这哪是什么选拔,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开胃菜。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帮自诩正道的家伙,在绝望里挣扎的样子了。
……
而在凡间,某个不知名的江南小镇上,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青石板街上没什么人。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牵着一个中年保姆的手,在雨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女孩四五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年画娃娃。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灵气,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几天前,一场瘟疫夺走了她父母的命。
父母一走,这个家就散了。爷爷奶奶嫌她是个丫头,还说她命硬克父母,死活不肯要她。亲戚们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最后,这个四岁的小女孩,像丢垃圾一样被扔出了家门。
唯一没抛弃她的,只有家里那个受过她父母恩惠的保姆。保姆红着眼收拾了点东西,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冷冰冰的家。
“小姐……”保姆蹲下身,用粗糙的手帕擦她脸上的雨水,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去哪儿啊?”
女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梦游似的声音,轻轻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我有任务。我得去完成它。”
保姆愣住了,以为孩子是受了刺激在说胡话。她心疼地把女孩抱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好……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找,慢慢找……”
女孩趴在保姆肩上,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她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拉着她,走向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结局。
而在遥远的蓬莱仙岛上,赵霄霄正抱着音音,准备踏上前往凡间的路。
命运的齿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