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滨崎抓住了林州的衣角，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林州，你冷静一点。谭南和覃塘的死我们都知道，我们都痛心。但是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悲痛就走偏了路。修行不是赌博，不是赌一口气就能走通的。"

林州甩开了江滨崎的手，转头瞪着他师父齐天大圣，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徒弟，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我。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你既然是我师父，你就应该理解我的心，你就应该……"

齐天大圣从洞府深处走了出来，黄金战甲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嬉笑怒骂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他看着林州，那双火眼金睛里映着弟子倔强的脸，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没办法。"

短短三个字，重逾千钧。

林州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扎了一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我不修了，我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水帘洞外走，背影决绝而孤独。

周岩追上去想拦住他："林州！别意气用事！你怎么能说不修就不修了呢？你忘了你当初拜师大圣的时候发过的誓吗？你说过你要用这一身修为去守护苍生，你要……"

齐天大圣却开口打断了周岩的话："不要拦他。"

周岩猛地回头："大圣！"

齐天大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既然他去意已决，就让他走。修行之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旁人拦得住身，拦不住心。他若自己想不通，留在花果山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让他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

林州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继续朝山下走去，很快消失在瀑布飞溅的水雾之中。

江滨崎看着林州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齐天大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大圣……"

齐天大圣孙悟空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没事。你们也走吧。"

周岩和江滨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和无奈。周岩朝大圣拱了拱手："大圣，我们也告辞了。您……保重。"

齐天大圣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周岩和江滨崎转身离开了水帘洞，沿着山路向下走去。花果山的风景依然秀丽如画，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烂漫，山风吹过，花瓣如雨般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间。可是两人谁都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脚步沉重而沉默。

江滨崎走出很长一段路后才低声开口："你说林州会想通吗？"

周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林州这个人我了解，他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今天他负气下山，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江滨崎叹了口气："可是大圣说的有道理，修行修的就是心，如果心念不正，就算修为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林州想要今生成就的心是好的，但他太急了，急得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一样。"

周岩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和天际流动的云霞，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林州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希望他不要走错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