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像在给一个孩子讲解某道简单的题目,“这条链子,是你买的。暗扣,是你按上的。我让你戴,是我允许的。”
他将脚踝微微抬起,链子在光里晃了晃。
“如果我不想戴,你按得下去吗。”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条链子上。
玫瑰金的细链缠绕着苍白的脚踝,铃兰花瓣安静地垂坠。
那是一种……完全由他自己施加的束缚,却被林清羽戴出了一种装饰品的从容。
“你不是在囚禁我。”
林清羽收回脚,重新将裤管放下来。
裤脚垂落,将那条脚链遮得严严实实,只在他走动时,才会偶尔露出一线金色的闪光。
“你是在给我递笼子的钥匙,然后等着我自己走进去。”
他看着沈砚辞,弯起嘴角。
“我已经走进来了。”
“所以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不走。也不要再问是不是在可怜你。”
他微微偏过头,长发从肩侧滑落,露出一截落着淡红色痕迹的颈侧。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守好笼子的门。”林清羽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里面的东西出去。”
他看着沈砚辞,眼睛里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喙的光。
“能做到吗。”
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俯身过来,吻住了林清羽。
这个吻来得突然,力道却没有失控。
沈砚辞的一只手撑在飘窗边缘,另一只手扣住林清羽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
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太久,唇上沾着走廊里的冷气。
但很快就热了起来。
沈砚辞吻得用力,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涩粗暴。
他学会了先用舌尖描摹林清羽的唇形,学会了在探入之前用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学会了在亲吻的过程中留出换气的间隙。
他学得认真而虔诚,像是在学习一门只有林清羽能教的、旁人永远无法窥见的课程。
林清羽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后背抵上飘窗的玻璃。
午后的日光从身后透进来,将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抬起手,手指插进沈砚辞脑后的发间,微微收拢。
沈砚辞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抵着舌尖,缓慢而用力地纠缠。
湿热的温度在两个人之间交换,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林清羽午后喝了蜂蜜水,唇齿间还残留着浅淡的甜意。
沈砚辞尝到了,便像是上了瘾一样反复舔舐那一小片甜味,怎么都不够。
他的手从林清羽后颈滑下来,落在腰侧。
五指收拢,攥住那件灰色衬衫的布料。林清羽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就能握住大半。
掌心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和柔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吻从嘴唇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下颌。
沈砚辞的嘴唇落在林清羽下颌线上那颗极淡的小痣上,轻轻含住。
林清羽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脖颈的线条。
他没有出声,只是手指在沈砚辞的发间收得更紧了些。
沈砚辞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吻下去。
吻过喉结,吻过颈侧,吻过锁骨上方那片已经淡去的痕迹。
他没有用牙齿,只用嘴唇,像一条学会了收起爪子的野兽,用最柔软的部分触碰自己的主人。
林清羽的呼吸终于有了一丝不稳。
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沈砚辞察觉到了。
他的嘴唇停在林清羽的锁骨上,微微退开一点,抬起眼看他。
林清羽靠在玻璃上,逆着光。
长发散落,脸颊上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不是羞赧的红,更像是被午后日光和这个吻共同蒸出来的、温热的血色。
他的眼尾也染着一点红,衬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像桃花瓣落在了春水里。
他看着沈砚辞,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学得很快。”
沈砚辞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自我厌弃,是某种更滚烫的、近乎癫狂的满足。
他重新低下头,嘴唇贴着林清羽的锁骨,声音闷在皮肤里。
“你教的。”
林清羽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
“以后还这样吗。”
“……嗯。”
“每天都这样。”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将林清羽整个人箍进怀里。
他的脸埋在林清羽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一小片被吻得泛红的皮肤。
呼吸粗重而滚烫,像一头跑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处的兽。
“每天都这样。”他闷声重复了一遍。
林清羽的下巴搁在沈砚辞的发顶上,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书页被风吹起又落下的那本书上。
午后的光从身后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房的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脚踝上,被裤管遮住的地方,那条玫瑰金的细链安静地贴着皮肤。
铃兰花瓣坠在踝侧,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窗外有鸟雀飞过,叫了两声,又被风带走。
林清羽轻轻拍了拍沈砚辞的后脑勺。
“行了。起来。”
沈砚辞没有动。
“沈砚辞。”
“……再抱一会儿。”
林清羽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推开他,只是将手指重新插回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书页被风翻到了另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