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熙被我逗乐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落地窗,“想什么呢?我是说,吃饱喝足了,该消消食了。走,带你去看看桑鹤集团的夜景。”
他拉着我的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汇成流动的光河,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真美啊。”我趴在玻璃上,感叹道。
顾淮熙站在我身后,目光却没有看窗外,而是落在我的侧脸上,“嗯,很美。不过,在我眼里,有些风景比这夜景更美。”
我脸一红,转过头瞪他:“顾淮熙,你能不能好好看风景?别老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
顾淮熙挑眉,突然伸手把我圈在怀里和落地窗之间,“害羞?林大作家,刚才吃面的时候,是谁豪放地啃着蒜瓣,还吧唧嘴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我狡辩道:“那是、那是为了入味。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是常识。”
顾淮熙凑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是吗?那我现在尝尝,到底有多香。”
说完,他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烧牛肉面的浓郁香味,带着蒜瓣的辛辣,还带着顾淮熙特有的霸道和温柔。
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攻城略地,在这个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办公室里,和他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良久,顾淮熙才松开我。
他看着我红肿的嘴唇,满意地笑了:“嗯,确实挺香的。看来以后吃面,我也得配点蒜了。”
我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顾淮熙,你这个流氓,变态,我要去刷牙,我要把嘴里的蒜味都刷掉。”
顾淮熙松开我,指了指里面的休息室,“去吧。牙刷和毛巾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刷完牙,就别回客房了。今晚,主卧的甲醛,好像散得差不多了。”
我:“……”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我还是乖乖地走进了休息室。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的自己,我忍不住笑了。
苏墨,你看。
虽然你离开了,但我过得很好。
回到桑鹤公馆,顾淮熙连鞋都没换,直接单手把我扛进了主卧。
“顾淮熙,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我在半空中扑腾着,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年猪。
“不行。”顾淮熙语气淡定,甚至还顺手拍了拍我的屁股,“刚才在办公室运动量太大,我怕你累着。作为你的专属保镖兼金主,我有义务提供全程接送服务。”
我老脸一红,刚才在办公室那个带着蒜味的吻确实有点“惊心动魄”,但这也不是他把我当行李扛的理由啊。
进了主卧,顾淮熙把我轻轻放在那张看起来就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
他俯身看着我,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好了,林大作家,现在你可以验收一下,主卧的空气质量是否达标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别说,这房间里不仅没有甲醛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傲娇地扬起下巴,“勉强达标吧。不过,说好了啊,今晚只是睡觉,纯睡觉,盖着棉被纯聊天那种。”
顾淮熙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行。听你的,纯睡觉。”
然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所谓的“纯睡觉”,在顾淮熙这里,显然有着不同的定义。他所谓的“睡”,是指把我紧紧圈在怀里,像抱大型抱枕一样,连翻身都不允许。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顾淮熙,你这是在抱考拉吗?松点手,我要窒息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得的依赖,“不松。林忆,让我抱一会儿。今天看到那张照片,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心里一软,原本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我小声说:“其实也没那么难受。以前总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野草,现在知道我有爸爸,还是个天才画家,突然觉得,我也没那么差劲了。”
顾淮熙抬起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本来就不差劲。你是最棒的。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野草,你是我的宝贝。”
“肉麻。”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身边这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香。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吵醒的。
“林老师,林老师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老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我有急事找您,关于您父亲苏墨先生的遗物,我帮您联系到了当年的画廊老板,他送来了一个箱子。”
听到苏墨两个字,我瞬间清醒了。
我推了推身边的顾淮熙:“顾淮熙,醒醒,老王来了,说有我爸的遗物。”
顾淮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还紧紧搂着我的腰:“嗯……让他把箱子放门口。别吵,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起来干活了。”我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鼻子。
顾淮熙被迫醒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忆,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大早上的,精力这么旺盛?”
“少废话,快穿衣服。”
半小时后,我和顾淮熙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里。老王正一脸兴奋地指挥着两个工人,把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搬到了茶几旁。
老王搓着手,一脸八卦,“林老师,这可是个大宝贝,当年苏墨先生去世后,这些东西就一直封存在画廊的仓库里。”
“那个画廊老板听说您是苏墨的儿子,特意让人送过来的。说是要物归原主。”
我看着那个破旧的木箱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爸留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