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个充气玩偶塞到我怀里,“来来来,林忆,这是顾总的替身,你现在对着它,大声说出你平时不敢对他说的真心话。”
“比如顾淮熙你个大猪蹄子。”
全场爆笑。
我抱着那个丑萌丑萌的充气玩偶,脸红得像个番茄:“你们别闹了,这要是被顾淮熙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苏然也凑过来起哄,“怕什么,顾总现在肯定在公司加班呢,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林忆,你就从了吧。”
在众人的怂恿下,我借着酒劲,对着那个充气玩偶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顾淮熙,你虽然有时候很霸道,很龟毛,还总是吃醋,但是,我真的好爱你啊。”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肉麻,赶紧把玩偶扔了出去。
“哟哟哟,肉麻死了,”老王夸张地捂着胸口,“不过林忆,你这表白太温柔了,不够劲爆,再来一个,说点带颜色的。”
“滚,没得商量。”我笑着去抢老王手里的麦克风。
就在包厢里乱成一团,大家玩得正嗨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站在门口的,正是顾淮熙。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里面是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包厢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
“顾、顾总……”老王手里的充气锤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然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
我僵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那个粉红色的充气顾淮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顾淮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怀里的充气玩偶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各位雅兴了?”
我赶紧把玩偶扔到一边,窜到他面前,“没、没有,顾淮熙,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
顾淮熙伸手揽住我的腰,力道大得让我无法挣脱,“本来是在加班。但是,我的耳朵突然很烫,总觉得有人在骂我,或者在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所以,我就来看看。”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忆,刚才那个充气玩偶,手感好吗?有没有我的手感好?”
我脸一红,小声求饶:“顾总,我错了,那是老王买的,跟我没关系……”
顾淮熙冷哼一声,抬起头,对着包厢里那群噤若寒蝉的单身兄弟团说道:“各位,感谢你们今晚招待我的爱人。不过,时间不早了,我要带他回家了。至于账单……”
他拿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桌上:“算我的。另外,刚才那个充气玩偶,麻烦帮我扔了,我看着碍眼。”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拉着我就往外走。
“顾总,再见,祝你们新婚快乐。”老王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林忆,保重啊。”苏然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挥手。
走出清吧,外面的夜风有些凉。顾淮熙把我塞进车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紧绷着下巴,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石头。
“那个,顾淮熙,你还在生气啊?”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顾淮熙没理我,只是把车开得飞快。
回到家,刚一进玄关,我就被顾淮熙一把按在了墙上。
“顾淮熙……”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林忆。”他低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很龟毛?是个大猪蹄子?”
“我没有,”我赶紧否认,“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你。”
“那你刚才对着那个充气玩偶说什么了?”顾淮熙逼近我,“我虽然没听清,但我看到了你的口型。你是不是在跟它告别?”
“我……”我语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出来,“顾淮熙,你连一个充气玩偶的醋都吃?你也太可爱了吧。”
顾淮熙有些恼羞成怒,“林忆,严肃点,我在质问你。”
我收起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好好,严肃严肃。”
“顾淮熙,我刚才确实是在跟它告别。我在告别那个单身的林忆。因为从明天开始,哦不,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完全是属于顾淮熙的了。”
“我刚才说的是,我好爱你。”
顾淮熙愣了一下,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
“真的?”他挑了挑眉。
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真的,比珍珠还真,顾总,单身派对结束了。现在,是属于你的二人世界时间。”
顾淮熙低笑一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热烈而霸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刚才的醋意都发泄出来。
他在我耳边喘息着说:“林忆,既然单身派对结束了,那我们就来预习一下新婚之夜的内容吧。”
“预、预习什么?”我心跳加速。
“预习怎么让你明天起不来床。”顾淮熙坏笑着,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顾淮熙,你个禽兽,明天还要试妆呢。”
“那就让化妆师给你画个熊猫妆,正好应景。”
卧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客厅里,肉松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歪了歪脑袋,然后打了个哈欠,趴回自己的狗窝里继续睡觉。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夜色如墨,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遥远。顾淮熙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下,将我原本平静的心湖搅得波澜四起。
他修长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所过之处,我身体里蛰伏的花蕾被一一唤醒。
那些花瓣在黑暗中颤巍巍地舒展,渗出晶莹的露珠,渴望着更猛烈的灌溉。
他耐心地耕耘着每一寸土地,直到那朵花彻底绽放,露出最娇嫩的花蕊,在他掌心里无助地蜷缩、颤抖。
当那朵花在极致的温柔中濒临破碎时,他终于不再克制。
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开了沉寂的夜空,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膜上炸响,震得我灵魂都在战栗。
我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小舟,在汹涌的浪潮里起伏。
惊雷过后,余韵化作绵密的细雨,淅淅沥沥地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那朵被彻底征服的花,终于在他的怀抱里,疲惫而满足地合拢了花瓣,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