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熙去公司开那个所谓的短会后,我在家里的“软禁”生活正式开始了。
看着冰箱上那张刺眼的《淮忆婚后生活管理暂行条例》,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腰,我那颗渴望自由的心蠢蠢欲动。
我蹲下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正在啃咬拖鞋的金毛,“肉松,顾淮熙这个暴君走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透透气?比如去楼下买杯冰美式,庆祝一下我们暂时的自由?”
肉松立刻吐掉拖鞋,兴奋地摇起了尾巴,那两瓣大屁股扭得像个电动马达。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输入密码,按下指纹。
“滴——密码错误。”
电子音冷漠地响起。
我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
“滴——指纹验证失败。”
“顾淮熙!”我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控制狂,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远程修改了大门的密码和指纹权限,这是赤裸裸的非法拘禁。
就在我对着大门无能狂怒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老王,手里还提着一杯热牛奶?
我打开门,老王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林忆,别试了。顾总临走前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你试图‘越狱’,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并且把你‘押送’回卧室休息。”
我悲愤地接过那杯热牛奶,“老王,你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居然给顾淮熙当眼线。”
老王摊了摊手,“没办法啊,顾总说了,只要你乖乖在家待着,下个月我的新书推广费翻倍。”
“林忆,在金钱面前,兄弟情义有时候是很脆弱的。”
行,顾淮熙,算你狠!
就在我准备认命地回房继续当“睡美人”时,老王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变,随即把手机递给我:“顾总找你。”
我黑着脸接过电话:“顾淮熙,你这是家暴,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顾淮熙低沉愉悦的笑声:“林忆,别闹。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既然你这么想出去,那就收拾一下行李吧。”
“啊?”我愣住了,“去哪?”
“去机场。”顾淮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神秘,“我们的蜜月之旅,提前开始了。”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顾淮熙那架豪华私人飞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真正的、加冰的、香醇浓郁的美式咖啡,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窗外是万米高空的云海,机舱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肉松正趴在地毯上,啃着顾淮熙特意让人准备的进口狗咬胶,一脸享受。
“怎么样?林先生,对这个安排还满意吗?”顾淮熙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勉强满意吧。”我傲娇地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你修改大门密码的行为,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好,等你腰好了,随时欢迎你来‘报复’我。”顾淮熙放下杂志,眼神暧昧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我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所以,我们要去哪?马尔代夫?巴黎?还是冰岛看极光?”
“都不是。”顾淮熙神秘地笑了笑。
“这次蜜月,没有固定的目的地。我租了一辆房车,我们沿着海岸线开,走到哪算哪。”
“就像你小说里写的那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惊讶地看着他。顾淮熙这种控制欲爆棚的人,居然愿意进行一场没有详细计划的旅行?
“怎么?不相信我?”顾淮熙挑眉。
“信信信!”我赶紧点头,“顾总英明!顾总万岁!”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真的开启了一场疯狂而浪漫的公路旅行。
我们开着那辆巨大的房车,沿着蜿蜒的海岸线一路向南。
顾淮熙负责开车,我负责在副驾上吃零食、看风景,顺便指挥肉松在后排不要乱叫。
我们在无人的海滩上露营,顾淮熙笨手笨脚地搭帐篷,结果把自己缠在了防风绳里;
我们在深夜的公路上飙车,听着摇滚乐,大声唱歌,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我们在路边的小摊吃烤串,顾淮熙嫌弃卫生条件差,却又忍不住给我剥虾壳。
虽然偶尔也会有小插曲——比如房车的水箱坏了,我们不得不去公共浴室洗澡;比如肉松在草地上打滚,沾了一身苍耳,变成了一只“刺猬狗”——但每一刻都充满了欢笑。
这天傍晚,我们把车停在了一处悬崖边的观景台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海面,波光粼粼,美得让人窒息。
顾淮熙在车外支起了烧烤架,正在烤我最爱吃的羊肉串。肉松则在一旁追着蝴蝶跑,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我坐在车顶的露天平台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我所有的烦恼。
看着夕阳下那个忙碌的身影,看着那只傻乐的狗,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
以前,我总觉得作家需要孤独,需要痛苦,才能写出深刻的作品。
但现在我明白了,最好的灵感,往往来自于最真实的生活,来自于那个愿意陪你疯、陪你闹、陪你吃路边摊的人。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屏幕的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闪烁,像是在等待着我敲下第一个字。
我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第一行字,缓缓浮现:
“世界很大,但我的宇宙,只装得下一个你,此书献给陪我吃泡面、陪我看世界的顾先生。”
写完这句话,我停下手指,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湿润。
“林忆!下来吃肉串了!凉了就不好吃了!”顾淮熙在车下喊道。
“来了!”我合上电脑,大声回应。
我站起身,看着顾淮熙。他正举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抬头看着我,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顾淮熙。”我喊道。
“嗯?”他应了一声。
“我爱你。”我大声说道。
顾淮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要灿烂。
“我也爱你。”他大声回应,“快下来,肉都要被肉松偷吃了。”
我笑着跳下车顶,扑进他的怀里。
肉松闻到了肉串的香味,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围着我们的腿转圈圈。
我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处逐渐沉入海平线的落日。
晚风温柔地卷起地上的细沙,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将我们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很长。
——止笔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