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记刺耳的刹车声划过冬日的清晨五点,血红色浸染了前车轮胎,落在白色的雪上显得格外刺眼,双闪机械地亮着,从车内下来一个懵懵登登的中年男人,看到前方被撞飞五米的妇女,酒醒了一多半,瞬间逃离现场!
今年刚大学毕业的我,学的是播音专业,因为家里没什么资源,帮衬不上,只能靠自己摸索着寻找,经过了小半年的时间,上个月总算在二线城市怀城找到了一份教普通话的工作,保底三千加提成。
今天发了工资六千元,我想妈妈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爸爸也能稍加休息了。
“小卢,你又来这么早呀?”
“是呀,王姐,提前备备课!”
“勤快的嘞,小伙子,我看好你哟!”
“谢谢,下班请您喝茶。”
“好嘞,快去吧!”
和我说话的是门房的一位大姐,很亲切,时常让他想到远在鄂旗的母亲,所以总会停下来唠两句。
上午八点,我合上课本,戴上眼镜,第一节课照常开始,底下坐的是当地的一些老师,nl和前后鼻音是重灾区,学生们也都习惯了听方言。
但在国家把普通话普及之后,在学校授课的老师们也都需要重新学习,考取普通话二甲的证书。
“注意感受n和l的发声位置,当你堵住鼻子,说话不受影响的就是l,例如里面的里。堵住鼻子说话受影响的是n,比如你好。现在你们可以练习感受一下……”
“里面!”
“你好!”
“你面!”
“里好!”
……
练习声此起彼伏,有错的有对的,但底下的老师们似乎找到了窍门,不停地训练着。
啪嗒!啪嗒!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教室的门直接被撞开,我眼里尽是惊愕,是王姐。
“卢,小卢啊,你快看一眼手机。”
王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完这句话扶在门框上大口呼吸。
我没有任何犹豫,从上衣兜里拿出手机,未接来电占满了屏幕,有医院的还有警局的。
出事了,这是我的第一念头。
“你们先练着,我出远门去一趟。”
走出教室,关上门,我立刻回拨了写着鄂旗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卢恒安,请问出什么事了?”
“您好,请问你是张大妮的家属吗?”
咯噔……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是妈妈。
我尽量保持平静地回复对方:“我是张大妮的儿子,我妈妈她怎么了?”
“她出了车祸,这里是鄂旗第一人民医院,请尽快过来。”
“我……”我很想说他在外地一时间赶不到,也想问问母亲的情况,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颤抖地翻着联系人的电话,一旁的王姐担心道:“怎么样?”
“王,王姐。”我强忍住眼泪,咬紧牙关,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妈出了车祸,我恐怕得回去一趟,这里……”
“这里交给我,你放心。”王姐握住那双战栗的双手,叮嘱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莫急,回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说完,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办公楼。
拜托,一定不要有事!
“啧,爸,你怎么关键时刻不接电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