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sorry……”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对不起,您……”
……
我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对方总是无人接听,脑子一片空白,我已经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来到鄂旗第一人民医院的了!
“先生,很抱歉,我们尽全力抢救了!”
医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盖在了我的头上,我看到了母亲最后的样子,全身插满了管子,只剩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在一下一下按压着母亲的心脏!
看着病床上还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我上去摸了摸她的手,是冰凉的。
医生还在身边和我讲话:“现在我们在用机器维持着最后的生命体征,一旦撤了,人就真的没了,请您签字!”
我签下了人生目前为止最难签的名字。
撤掉所有仪器的母亲,就那样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可她永远都不会回应我了!
我瘫坐在地上,刚签完字的指尖还在发抖,听不清医生后面说了什么话。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看着来电显示,我木然接下,哑声道:“喂!”
“儿子,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的机器嗡嗡作响,听着那人焦急的询问声,我心底有一股恨意在爆发!
“我妈没了!”
我平淡地好像说着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第一人民医院,现在来还能见最后一面!”
我回想不起来那天的我究竟是什么心情,又是如何处理完这些事情的。
第一次面对生死离别,我只知道那时我怨恨老爹,为什么关键时刻不接电话!
直至处理完后事,去到警察局,才开始了解医生口中所谓的车祸。
警察放了一段监控,放之前也在安抚我们:“节哀,这是我们能调到的所有监控!”
画面里一开始只是白雪皑皑,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铲雪,越走越远,直到出了监控画面,下一顺,整个一团黑影飞了回来。
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血逐渐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经过我们的调查,您母亲当时正好撞在了一块石头上,而她消失的时间,是在打扫监控盲区的雪。”
监控关闭,只剩下了办公桌面。
我问:“撞我妈的人找到了吗?”
“一天后对方来投案自首的。”
“我能见见吗?”
“可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您情绪别太激动了!”
之后我见到了这个人,是个男人,个子瘦瘦小小的,见到我之后,一味的道着歉,说他不是故意的,当时视线不好,路上又滑!愿意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和损失。
他痛苦地哭诉,却一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撞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对方吐出一个字后哑口无言,双手紧张地交叉在一起。
“抬头看着我,告诉我!”
或许我当时还不能接受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所以在试图找寻一些人还活着的迹象!
可他接下来的回答,或者说眼神,却让我不解!
他终于抬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别的情绪,只有迷茫,随即立刻低下了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开那么快的!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
一股莫名的直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