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辞!你给我下来!”
教导主任王老头的吼声穿透整个后操场,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我刚翻上围墙,吓得脚下一滑,差点直接栽进外面的臭水沟里。
回头一看,王老头正背着个手,迈着小短腿往这边冲,脸上的褶子都气成了包子。
“我靠!”我低骂一声,二话不说从墙上跳下来,拔腿就往教学楼跑。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王老头在后面追得紧,边追边喊:“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今天非把你家长叫来不可!”
我心里把胖子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孙子跟我打赌,说我要是能让江逾白对我笑一下,就把这个月的饭卡给我,我才不会冒着被王老头抓的风险,翻墙出去买什么冰奶茶。
慌不择路间,我拐进了平时根本没人来的西走廊。这里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光线昏暗,连灰尘都在阳光里慢悠悠地飘着。我只顾着往前跑,根本没注意前面有人,一头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唔。”
我闷哼一声,鼻子撞得生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温热的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流,滴在了对方干净的白衬衫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很稳。
“没事吧?”
声音清冷,像山涧融化的雪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抬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是江逾白。
全校闻名的冰山校草,蝉联三年年级第一,钢琴十级,篮球校队队长。他永远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永远低着头做题,永远对周围的喧嚣无动于衷,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隔着整个世界的温度。
他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竞赛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墨水和纸张的清香,干净得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鼻子流血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嫌弃,只有一丝淡淡的担忧。
我伸手一摸,指尖果然沾了温热的血。我有些狼狈地用袖子胡乱擦着,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坏念头。
就在这时,王老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逾白犹豫了一下,伸手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后面。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我,后背紧紧贴着我的前胸。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的紧绷,还有他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耳膜发痒。
“江同学,你有没有看到林星辞那个臭小子?又翻墙出去鬼混!”王老头的声音就在几米外。
江逾白面不改色,把怀里的书往上抱了抱:“没有,我一直在这里整理竞赛资料。”
王老头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我的影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松了一口气,从江逾白身后钻出来。我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校服,抬头看他,故意把脸凑得很近。
“江同学,谢谢你啊。”我笑得痞气,指尖轻轻蹭过他衬衫上的血渍,“不过你刚才心跳好快啊,该不会是被我撞心动了吧?”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扶着书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怀里的书“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书,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别闹。”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我没闹啊。”我也蹲下去,帮他捡最下面那本《高等数学竞赛题集》,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背。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为了感谢你救我,我请你喝奶茶吧?”我把书递给他,挑眉看着他。
“不用。”他接过书,抱着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慌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冰山校草?
也不过如此嘛。
我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条微信:“饭卡准备好,这个赌,我赢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