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玥走在回宫的路上,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殿门口。
“国师?你怎么在这?”宁元玥快步走到他跟前。
“不知阿玥何时随我回落月山?”黎昶问。
在黎昶颇有些殷切的目光下,宁元玥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我不回去了”这种话。
她觉得应该徐徐图之,“我答应了母后,多陪她几日,国师不妨先回去。”
黎昶不说话了,他盯着宁元玥,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宁元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敢直视黎昶的眼睛。
“知道了,那我回山等着阿玥。”他终是妥协了,双手背后,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不知为什么,宁元玥总感觉他很难过,连带着自己也很失落。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行的,玥,趁早放下,这样才不会太伤心,她默默想。
算了。
“青梓,去御膳房拿一碟糖蒸酥酪,装好给国师送去。”
“是。”
吃点甜的,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她不再想,进了殿内。
和皇兄约了之后开始和他学骑术,得准备些骑装,再给锦瑟也准备几件,她心里盘算着,面上带上了一丝笑容。
“公主!”
宁元玥回头,苏锦瑟站在门口冲她挥手,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
“锦瑟,怎么这时候就来了?”宁元玥有些惊喜。
“皇后娘娘派人来告知之后,我就随那人一起进宫了。”她笑嘻嘻的说,“而且,我父亲也巴不得我在宫里多待...”
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父亲又让我和太子殿下多接触一些,他还没放弃让我当太子妃的想法。”
宁元玥拍拍她,“没事儿,等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让父皇赐婚,丞相大人绝对说不了什么。”
“嗯!”苏锦瑟想到未来,面颊上飞红了一片。
“难不成锦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宁元玥见她脸红,好奇问她。
苏锦瑟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到未来,有点期待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好了,正好你来了,我们去尚衣局看看,让他们做点衣服。”
“好。”
两人也不坐了,并肩往尚衣局走。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人,是宁元珏。
苏锦瑟行了个礼,宁元珏点点头。
“皇兄?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尚衣局,去做几套衣服。”
“好,那你们去吧。”
宁元玥和苏锦瑟二人和他告别之后继续走了。
宁元珏身边的侍卫看二人走远,凑到宁元珏身边,悄声说:“公主殿下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斜了一眼那侍卫,没说话,他视线还紧随着二人的身影,叹了口气,“走吧。”
侍卫怏怏退下,跟在宁元珏身后不说话了。
他知道宁元玥在躲着国师,但他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宁元玥突然就不愿意面对国师了。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支持自己的妹妹就是了。
想到家宴上皇帝和皇后那了然一切的表情,他总觉得二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但父皇好像没准备同他讲。
罢了,之后有机会再问吧。
另一边,黎昶已经准备离开皇宫了。
正关上殿门,忽听身后有人喊他,“国师大人,请留步。”
他回身,青梓双手奉上一个食盒,“国师大人,这是公主殿下吩咐奴婢送给您的。”
黎昶“嗯”了一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碟点心,眼底不觉染上一层笑意,冲淡了几日的郁闷。
“公主可有说何时回山?”他问,语气平淡。
青梓摇摇头,“回国师,未曾。”
“嗯。”
提着食盒,转身朝宫门走了。
不过几日而已,他等得起。
没有乘坐马车,也没有使用法力,黎昶慢慢走回了落月山。
山间没有梨花开,一片萧瑟之景,走到梨树林,他停下了脚步。
这几年都没有再种过梨树了,这几天闲来无事,再种一棵吧,他在心底想着。
打开食盒,捻起一枚点心,咬了一口,甜的发腻。
他没说话,一口一口吃完了那枚点心,他不饿,只是心底空空的,这枚点心虽然填不满,但总聊胜于无。
走进月落阁,他把食盒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桌边。
他不知道做什么,他无事可做,就这样坐一会吧。
坐一会天就黑了,月亮就出来了,然后就是第二天了。
他又从食盒里拿出一枚点心,一点一点吃完,吃完缓了一会,又从中拿第二枚。
就这样一枚一枚吃完了,一共五枚,满口都是甜的腻味,味道还可以,不过应该比不上他做的味道好,他在心底比较。
等他回过神来,天真的黑了。
他起身上了四楼,又坐到了之前的位置,望着毫无新意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亮,被云遮住了。
突然的苦闷又漫上他心头,他转头,不再看天空,只是靠着栏杆,静静出神。
神域,司命星君处。
“欸,我说,你还要在这待多久?”玄机对站在他殿里水镜旁的悠真不耐烦地说。
悠真没接话,看着水镜里呈现的景象,开口:“他们会和好的,小玥儿很快就要记起来了。”
又转头问,“玄机,你说呢?”
“明知道我不会回答,还问。”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看悠真,自顾自收拾着桌上乱糟糟的命簿,说完又小声嘟囔,“明知故问。”
不知道悠真有没有听到这句话,玄机又开始说,“行了,已经让你看了那么久的凡间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吧。”
悠真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宁元玥的脸庞,然后挪开视线,看向正被许多簿子折磨的玄机,走过去帮他理。
在神域,能无所顾忌看凡间的只有神帝弈,和司命神君玄机。
之前几次下凡,弈对悠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描淡写警告几句,她却不能凭此屡屡犯戒,只是经常来玄机殿看他殿中水镜。
玄机虽然嘴上不耐烦,但也没真赶过她,谁知道他自己有没有看过。
都是关心玥的人,谁也别说谁了,嘴硬心软的家伙,悠真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吐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