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被轻轻推开,一缕清冽冷香随之漫入寝殿。凌战天手托精致木盘缓步走入,一身月白长衫素雅干净,乌黑长发以玉簪松松挽起,褪去江湖厮杀的凛冽锋芒,周身萦绕温润如玉的气质。
厚重纱帘过滤日光,寝殿光影朦胧静谧。凌战天抬眼,一眼望见寒玉床上的身影。孛儿帖被锦被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眸,慌张得如同受惊小鹿。他唇角漾起了然的温柔笑意,反手合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喧嚣纷扰。
“怎么裹得如同一只小蚕蛹?”凌战天走到床边落座,将木盘放置一旁案几,盘中摆放晶莹桂花糕与一碗温热杏仁茶。
孛儿帖在锦被之下不安地绞着手指,脸颊滚烫。听着步步靠近的声响,心跳骤然急促。她轻咬下唇,鼓起勇气掀开锦被一角,露出一截莹白肩头,语声轻柔微弱:“战天……你看。”
锦被缓缓滑落,那件自草原带来、金丝绣凤凰的长裙完整展露在凌战天眼前。往日华贵合身的衣衫,此刻难以适配身形变化,衣身处处紧绷,刺绣纹样被拉扯变形。
孛儿帖羞得不敢抬头,目光紧紧落在交握的双手上,声音微微发颤:“这身衣裳已经不合身了。战天,我是不是模样怪异,惹人笑话?”
凌战天静静凝望她,眼底盛满温柔。他抬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抚过紧绷的衣襟,动作柔和珍重。
“傻姑娘,”他嗓音低沉温和,满是怜惜与欣赏,“不必为此心生羞怯。这份变化是相伴而生的馈赠,是你全心全意奔赴我的证明。在我眼中,此刻的你,风华动人。”
听见这番包容真挚的话语,孛儿帖心中沉甸甸的忧虑尽数消散。她抬眸,异域风情的眼眸泛起薄薄水雾,满怀感动与依恋:“可衣物都难以穿上,往后该如何是好?”
“不合身便不必勉强。”凌战天淡淡一笑,轻柔解开衣襟上紧绷的盘扣。束缚稍稍松开,孛儿帖长长呼出一口气,身心渐渐放松。
凌战天端起杏仁茶,轻轻吹去热气,递至她唇边:“先喝点热饮。古墓湿气偏重,你方才苏醒,正好暖暖身子。”
孛儿帖顺从地小口饮下,温热茶汤滑入喉间,驱散残存凉意。待杏仁茶饮尽,他又拿起桂花糕,细心掰成小块,一一喂到她口中。
静谧午后,没有繁杂礼节,没有俗世纷扰,唯有二人安稳相伴,暖意融融。
用完点心,孛儿帖只觉浑身暖意融融,慵懒地靠进凌战天怀中,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发问:“战天,我们能够一直这般吗?安居古墓,远离纷争,朝夕相伴,只有彼此。”
凌战天伸臂环住她纤细腰肢,将她紧紧拥住,下巴轻抵她的发顶:“任凭江湖风雨起落,这座古墓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只要你愿意,我便长久伴你在此,静赏岁月流转。浮华外物皆是泡影,你我之间,早已无需华服衬托,相守本心,才是最好的状态。”
“相守本心……”孛儿帖细细品味这句话,唇角浮起安宁满足的笑意。她是草原尊贵公主,他是叱咤江湖的侠客,可在这片幽静天地,二人只是倾心相爱的伴侣。
她微微仰头,望向凌战天刚毅温柔的侧脸,主动上前,在他唇角印下浅浅一吻。
凌战天侧头回应,绵长的亲吻温柔缱绻,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孛儿帖闭上双眼,抬手环住他脖颈,安心沉溺在这份甜蜜之中。寒玉床萦绕淡淡凉意,愈发衬托相拥的暖意。空气里杏仁茶清甜与二人身上的气息相融,谱写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乐章。
窗外日影缓缓西斜,古墓清幽寂静。窗内二人依偎相依,呼吸相融,时光悄然停滞。远离尘嚣,守一份本心,寒玉留香,情意岁岁绵长,直至地老天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