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遇不要脸的说:“你打我一巴掌我不就不碰你了吗?”
哪有人主动讨打的?
瞿不归刚抓住他的衣领,钱遇就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他的腰,瞿不归发出一声呻吟,瘫软在钱遇怀里,呼吸凌乱,“你不能这样……”
“那我应该哪样?”钱遇凑到瞿不归耳边,吐出一团热气,挠的他心神荡漾的。
“我们不熟……”
钱遇低低笑一声,“就因为这个?多做两次就熟了。”
瞿不归脸颊滚烫,半天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他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扯,遮住腿根,钱遇捕捉到这个小动作,朝瞿不归黑色裤子上看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么敏感?听个声音就有反应了?”
“你闭嘴……”
瞿不归又扯两下衣服,胸膛大面积裸露,一时不知道该往上扯,还是该往下拉。
钱遇没憋住笑出声,瞿不归手足无措的整理衣服。
钱遇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朝卧室走去,瞿不归在怀里挣扎:“我不要了,好痛……”
钱遇临时调整方向,把人带进浴室,“别乱动,我就是帮你上点药。”
上药?
瞿不归呆愣一秒,反应过来,语无伦次的反驳,“不要,我自己来。”
那种地方怎么能让别人帮忙上药啊!
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钱遇把人放到洗手台上,转身去找消肿药,瞿不归连忙从台子上跳下,往出口跑。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钱遇的声音,后背与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我又不会吃人,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我……”瞿不归不好意思的扣门板。
钱遇耐心解释:“我今天不会碰你,整得我跟个变态一样。”
好像也差不多……
瞿不归自然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闷闷的回一句,“知道了……”
……
傍晚,暑气被驱散很多,四人在一家特色餐馆吃饭。
穿素色娘惹纱笼的老板娘穿梭席间,瓷盘端上油亮鸡饭粒、蓝花椰糯米饭、菠萝虾与仁当鸡,砂煲咕嘟冒着热气,辣酱、黑酱油、叁巴酱依次摆上桌。
“还挺丰盛。”瞿秋白轻声感叹。
祁柒笑眯眯的回应:“那当然,这家店我经常来,味道相当不错~”
邻桌华人一家闲谈,欧美游客举相机拍河畔晚景,慢悠悠看河面落日余辉消散。
瞿不归特意和瞿秋白坐在一起,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钱遇。
瞿秋白不想掺和他们的爱情故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起筷子夹菜吃,祁柒刚二十出头,没谈过恋爱,平时就爱看点双男主小说,要是放在现实中,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闷头吃饭。
于是,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四个人都在低头吃东西,没人开话题。
钱遇给瞿不归夹了一颗虾仁,打破安静,“你就打算一直躲着我?”
瞿不归不语,只是默默地把虾仁吃掉,祁柒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却没人分享这份喜悦,只能激动地捶腿。
钱遇继续给他夹菜,很快便垒起一座小山,瞿不归略有无奈,“够了。”
钱遇撑起下巴,意味深长的笑笑,明知故问:“什么够了?你讨厌我?要结束这段感情?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我说的是菜够了,我吃不完。”瞿不归抬头解释,撞见钱遇得逞的笑,话锋一转,“你故意的。”
“没有啊,是你没说清楚。”
瞿不归:……
祁柒:“噗嗤——”
瞿秋白:?
三人的目光看向祁柒,祁柒忍住笑意,冲钱遇竖起大拇指,“老板,活该你有对象。”
瞿不归耳尖一红,瞿秋白轻笑两声,拉住祁柒的胳膊,“带我去转转吧,我第一次来这儿。”
两人脑电波瞬间对上,一同起身离开,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给我点时间……”瞿不归放下筷子,直视钱遇,语气纠结,“我需要点时间消化。”
钱遇沉默片刻,起身去付钱,“好,你好好考虑考虑。”
“青暮……”
瞿不归眼神迷茫,轻声呢喃,“我曾经叫陈青暮……”
他看向钱遇的背影,记忆渐渐重叠,后脑勺传来剧痛,他皱眉捂住太阳穴,声音轻飘飘的,“还是想不起来吗……”
两个女生走过来,其中一个有些害羞问:“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两人大概率是过来旅游的。
瞿不归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搭讪,只当是女生想交朋友。
刚掏出手机,钱遇就快步走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腕,冲女生解释:“抱歉,他是我男朋友,不太方便。”
女生立马会意,尴尬点头,语无伦次的说:“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们俩是……祝你俩幸福……”她连忙拉着朋友逃离。
男朋友?
瞿不归呆滞几秒,把手抽回,“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感兴趣吗?她在和你搭讪啊。”醋坛子被打翻,钱遇刚想生气,看见瞿不归茫然的眉眼,脾气瞬间没了。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钱遇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嘴唇上轻吻一口。
颗粒度终于对齐,瞿不归瞳孔放大,连忙推开他,往后挪一步,小声责怪:“你干嘛?大庭广众的。”
“我吃醋了,你就不能哄哄我。”钱遇理不直气也壮的说。
瞿不归觉得钱遇在无理取闹,无助的像个不知道怎么哄女朋友的直男。
“那你别吃醋。”瞿不归绞尽脑汁想出来这么一句毫无意义的雷霆安慰话。
钱遇:……
钱遇被气笑了,拉住他的手,循序渐进的问:“我们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
瞿不归抚上他的脸颊,摸上他的眉骨,确定眼前人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算是吧。”
记忆消散,可心脏的悸动是真的。
大脑不记得,但身体还记得。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打在脸上,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适合放下过往的一切,专注于现在。
钱遇悄悄握住瞿不归的手,瞿不归侧目瞥他一眼,轻轻回握。
钱遇迎着风开导:“忘记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儿,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们都在彼此身边,该向前看了。”
声音传进瞿不归耳朵里,他轻声回一句,“嗯,是该向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