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吊脚楼内的两人双双叹着气,清末湘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才与那人说道,“不解释吗?为什么大半夜出门。”
对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自觉的双膝跪在清末湘的旁边还讨好的帮人捏着腿。“我想出去透透气,本来说一会就回来的…”
不料,这次清末湘压根不吃他这套,伸手将莫笙尔的手甩到旁边,面色不悦的才发话。“你这幅模样出去,若是被他们那行人瞧见怎么办?”
抿着唇的莫笙尔故作委屈道“我只有恢复好了才能维持人形,你刚才不是还夸我好看吗?”
清末湘没有搭话,他不断揉着眉心,在头疼缓解片刻后,他才继续说。
“你可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蛊离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此话出口,莫笙尔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与那人的的过往,见此情形,清末湘也只好放弃盘问这个问题,
“罢了,那问你别的…为什么要瞒着我自己的身份?如果我没有那么敏锐,你是不是要一直骗我。”
莫笙尔就这样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讨好似的去挽住清末湘的胳膊。“阿惹…我不是故意瞒你,我这幅模样生的不好看…”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清末湘的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也只能就此作罢。
好半晌,他听到清末湘说。“那你的人形也是假的吗…?”莫笙尔这才慌张回应。“当然不是!我这副皮囊是自己的…因为保存完好所以……”
“所以,蛊离换了别人的皮囊,是因为本身肉体已经被摧毁了?”清末湘指尖敲击着桌面,视线远远的望向夜空。
“是,他的肉身被毁,而且没办法与别人的肉身融合,最多只能支撑五年左右。”莫笙尔站起身,眼睛里蓄满泪水,要落不落的。
“这么委屈做什么?似乎我没有怪你吧。”清末湘的声音响起,视线终于回到那人身上,“来,弯下身来,阿笙。”
不明所以的莫笙尔,乖巧将腰身弯下,但表情里的落寞怎么也掩盖不住,清末湘不再说话,将手背贴到他的脸上,擦拭着若有若无的眼泪。
眼泪被拭去,清末湘心想,自己连同族都都得防备,这次的蛊还真有些用…至少莫笙尔的确很听他话。
“阿惹,我不想你再被欺负了……”那人委屈的声音响起,身体本能的将清末湘圈在怀里,那人的双手撑在桌边,就这样看着对方。
“末湘阿惹,你觉得我越界了吗?”那人越说情绪也越激动的向人靠近,不得已的清末湘只能向后靠去。
留给他的,只有冰冷的桌延边,清末湘的腰死死抵在边上,手里的动作却将人稍微推远了些。
“没有,你没越界,是我的问题。”
听他这么回答,莫笙尔才收回动作,不满的坐到床边,“阿惹有什么问题?一切不都是因为我吗?”
两人正好爆发的争吵,被敲门声打断。“末湘,你睡下了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商议。”清末湘连装的心情都没了。
快步向前将那扇大门打开,来人又是清时明。
“你来干什么,因为我伤害到蛊离了是吗?”清末湘先发制人,将那人想说的话提前开口。“如果是因此而来,你还是请回……”
说罢,清末湘就想将门关上,那人却用扇子将门缝拦住,“别着急啊,末湘,我都听说了。”但他不理解那人能听到些什么。
“你想养个外乡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偏偏你选中的压根就不是人…”话止到这,清时明用扇子敲打着他的手腕。
有些吃痛的清末湘只能后退,由着那人进来,“阿哥不是讨厌这里?还进来干什么。”
清时明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床边,用扇子将杯子掀开,可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属实是我想太多了,打扰你俩清梦真是抱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清末湘那副模样,却让清时明有些发笑,他顺势坐到床上,扫视着一切,“你就这样乖乖当少主不好么?父亲是因为你而死的,你要赎罪。”
刚想发火的情绪被咽进肚子,隐忍的表情却很难看,“你没资格提起父亲,就包括此刻,该赔罪的是你!!”
到这里,没有办法继续忍下去的清末湘端起水杯就往他身上泼去。
……“好得很,清末湘!”他用袖子将脸上的水擦干后才笑眯眯的继续说起。
“你不接受是很正常的,但不要给寨子带来厄运,更别想替父母报仇,因为你我都是罪人。”
捏杯子的手还没有放下,就被清时明夺去,“你还想弄我第二次?我对你一向脾气很好,别惹怒我。”
清末湘松开手,由对方将杯子夺取,“我说你恶心,哪怕我想要替父亲报仇也没说真要你的命!”清时明听到这话,瞬间不再露出笑容。
他将杯子扣在桌上,一步步朝清末湘靠近,“我不想要你的命,别忘记禾叶青的下场,至少我不想把你做成人皮鼓。”
清末湘的视线落到他身上,瞬间冷笑出声“你大可以试试,利用这么多人上位,不惜一切还弑父,会遭天谴的。”
他狠狠朝清时明啐了一口,“你不怕天遣?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天谴,所以现在请滚出去,你的情我不需要。”
话点到这,清时明随意捋起头发,“你只不过是被外乡人害了,只有我会不离不弃的在你身边啊。”
清末湘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人虚伪的面孔有些作呕,那人还说着。
“你该冷静冷静了,我会通知他们说你被关禁闭了。”他依旧云淡风轻的敲着扇子,仿佛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在踏出门前,他的脚步停住却不曾回头,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对了,蛊离那件事,我不会追究的,但你最好祈祷他没事,毕竟我没办法和铃银交代。”
清末湘愤恨的看着人,根本不理睬的开口破骂。
“我说过,你对任何人的感情都只有利用,这样的你简直作呕,我不会是你的爱人,更不可能帮你做事!!滚!”
后面的事情,就连清末湘自己都不清楚,但门外落锁的声音却很清脆,看来这次确实要被关上一阵了。
思绪回笼,他才想起床上的莫笙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伸出手试探性的唤着。“阿笙?”
那人不做声,悄悄从背后搂住清末湘。“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我说过我不会离开阿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