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律师？这么巧，你也来了。”孟建城笑容热情，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林董事长站在旁边，表情客气中透着疏离。林薇则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捏着裙角。

　　“孟先生，林先生，晚上好。”苏瑶微笑回应，“受朋友邀请，过来看看。”

　　寒暄几句后，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孟祁帆和林薇身上。

　　“祁帆那孩子啊，就是太忙，事业心重。”孟建城无奈地摇头，“他跟小薇年纪相仿，本来应该多接触接触的。”

　　林董事长接过话头：“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小薇性格静，正好互补。”

　　苏瑶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孟总确实是个工作狂。我上次去他办公室谈事情，看他桌上堆满了文件，助理说他经常熬夜开会。这种工作强度，估计短期内很难分心考虑个人问题吧？”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孟建城脸色微微一僵。

　　林董事长皱了下眉，没说话。

　　苏瑶又转向林薇，语气温和了些：“林小姐看起来有点累，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种热闹场合？我刚开始参加这种活动时也这样，觉得还不如回去看文件自在。”

　　林薇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孟祁帆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语气平常，跟孟建城和林董事长打了招呼，目光在苏瑶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正说你工作太拼，要注意身体。”孟建城回应道。

　　孟祁帆淡淡应了声：“最近有个并购案，是有点忙。”他看向林薇，客气地点头：“林小姐。”

　　林薇脸一红，声音更小了：“孟先生。”

　　苏瑶适时地接话，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语气：“孟总，刚才林先生还夸你事业心重呢。不过说真的，你们这种工作节奏，我们普通人可真跟不上。上次跟你开完会，我回去补了半天觉才缓过来。”

　　孟祁帆看了苏瑶一眼，她表情自然，眼神里却带着点“看我表现不错吧”的细微得意。

　　这小小的得意，竟让他心下掠过一丝真实的愉悦。他配合地揉了揉眉心：“习惯了。”

　　林董事长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理想中的女婿，可以忙，但不能是个完全不解风情、只知道工作的机器。自己女儿性格本来就弱，要是嫁个这样的……

　　酒会还没结束，林董事长就借口有事，带着林薇先走了。走之前，对孟祁帆的态度明显淡了些。

　　孟建城脸色不太好看，瞪了孟祁帆一眼，也去找别人应酬了。

　　角落只剩下孟祁帆和苏瑶。

　　“苏律师刚才表现得很专业。”孟祁帆开口。

　　“分内工作。”

　　苏瑶拿起一杯果汁，“第一阶段算是完成了，在你家人和林家面前，初步建立了你沉迷工作、无心恋爱的人设。接下来，需要一点外部催化剂。”

　　“什么催化剂？”

　　苏瑶拿出手机，“来之前我让朋友做了点准备。”

　　她点开叶子宁刚发来的消息，把屏幕转向孟祁帆。那是一个本地八卦爆料号的对话界面，叶子宁发来几个备选标题：

　　《孟氏继承人酒会冷落联姻对象，全程与神秘女律师热聊》

　　《事业心爆棚！孟祁帆坦言近期无暇考虑婚事》

　　孟祁帆挑眉：“你朋友？”

　　“专业助攻。”

　　苏瑶收回手机，“这种程度的绯闻，不会伤筋动骨，但能进一步动摇林家的信心，也能让林薇有更多理由跟她父亲抗争。你觉得哪个标题好？”

　　孟祁帆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他忽然觉得，这个拆婚顾问，请得或许比想象中更有趣。

　　“第一个吧。”他说，“更直接。”

　　“好。”苏瑶低头开始回复消息，一边说，“下次行动安排在什么时候？我需要提前准备。”

　　“等我通知。”孟祁帆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忽然问，“苏律师做这些，除了佣金，真的没有一点……个人层面的看法？”

　　苏瑶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说：“我的看法就是，在合法范围内，达成委托目标。至于孟先生你……”

　　她停顿片刻，语气平淡，“你付钱，我办事，仅此而已。”

　　孟祁帆看着她坦然又疏离的眼神，没再追问。心底那点不甘化开，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尚未厘清的东西。他微微颔首，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