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一个还不算是陌生的节日，虽然陈染自从沈诘死后就没有再过过了，但是今年她终于有了兴致去过一下节。

那天下午，当陈染去买月饼的时候，沈诘就跟着她旁边叽叽喳喳的，看着一个个包装精致的月饼，但是他倒没有对它们的包装起多大的兴致，反而在看口味，什么冰皮月饼、螺蛳粉月饼……他每看到一种就要在陈染耳边嘀咕这能不能吃。

“要不我全买一遍给你烧到你那，你尝尝？”陈染指着香菜味的月饼，她知道沈诘也不喜欢香菜，不过她就是想逗逗他。

他果然炸毛了，整个鬼都要飘到半空：“我才不要！你故意的，就喜欢逗我。”

陈染忍不住笑，嘴角扬起的格外明显：“对啊，你怎么知道？”

这欠揍的语气还是和沈诘学的，之前他也总喜欢逗她，经常拿着陈染喜欢吃的东西，故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递给她又猛的把手缩回去，自己咬了一口之后才给她吃，然后一边嚼一边笑嘻嘻的凑近陈染：“染染，你可不能嫌弃我哦～”

陈染总是拿他没办法，就像现在沈诘也拿她没办法一样，毕竟他总是会多买一个，然后把那个他咬过的和没有打开过的全给她，毕竟沈诘也知道，陈染当然不可能忘记他不喜欢吃香菜一样。

陈染买了几个月饼，有芙蓉蛋黄的和红豆沙的，其实现在陈染没有那么喜欢吃甜的了，不过她还是买了，毕竟沈诘之前也爱吃这几个口味，她也不讨厌，当两个人——一个人和一个鬼，一起呆在阳台，中间是两个月饼，陈染小口的吃着，嚼的很慢，看着天空一点点变暗，天边是一片绯色的云，风很轻，天气也不错，心情也不错。

沈诘把脑袋搁在阳台的护栏上，看了看天，又看向陈染，忽然凑近，虚空的咬了一口月饼，他当然咬不下什么东西，也尝不到味道，但是他就是想这样干，然后听爱人的轻笑，看着她把月饼凑近他的嘴边，像过家家一样，他假装咬了一口，然后鼓起腮帮子假装咀嚼，努力回忆之前他吃的月饼的味道。

陈染忍不住埋头笑，然后她的笑意满满的眼睛撞进沈诘的眼睛里，又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爱人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还是让他心动，沈诘又凑近了一点，互相对视着，沈诘还是忍不住感觉自己耳朵似乎有点热，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一定是红了耳朵。

他终于还是吻了他的爱人，虽然他没有实体，但是他的唇和爱人的已经短暂的重叠，他忍不住想到爱人的体温，在他记忆中，她的体温总是算不上高，比他的要低上一些，他又感觉到了热，如果有实体，他的脸现在应该是红的吧。

沈诘的心已经兵荒马乱，陈染看着他把脸埋进手臂，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她，目不转睛，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指尖相互重叠，两个人不用说什么，就已经知道彼此的心，都是那么的滚烫而又无法安放，如果还能拥抱，那么现在他会从后面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或许在此时此刻，两个人听不见的心跳已经重叠，就像是他们的指尖。

中秋的月亮不一定是圆的，但此刻，他们的心都没有缺少什么，赏月或许不一定要多么圆满的月亮，有所爱之人在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