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无常。
准确来说,是个头上大白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嘴里垂着个大舌头,上任未满百年的新手白无常。
工作是物理意义上的勾魂,不细嗦了。
那日人间中元节,地宫贺岁,地上凄风苦雨,青魂幽幽归故里;地下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万鬼朝。十殿阎罗端起天殿赐下的玉液琼浆,纷纷彼此祝贺又长一岁。为表亲民……鬼,他们会赏些美酒好菜给下面鬼开开眼界。
于是我贪杯喝多了,瞬移玩得不熟练,一会千里孤坟一会笙歌泛夜,不知今夕何年。待清醒着一抬头,我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头顶上是一张饶有兴味的脸。
别笑,无常也是会被吓到的。我连忙爬起来,还好还好,那颗头还好好地连着脖子,就是不知是人是鬼。
我面前的不知是人是鬼笑了一下,垂凤眼弯弯还挺好看。不知是人是鬼坐了回去,抿了一口酒:“小子吃了什么胆,敢擅闯太岁殿呐?”
太岁——太岁是地宫中极其特殊的一位,地宫掌妖魔人怪的生死簿,他便管天地的生死簿,阎罗也要好声好气对待。我左顾右盼,除了面前这位和我,一点鬼影子都见不到,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太岁殿内青烛摇摇,太岁又笑了一下,“不知者不怪,你是新任的小无常?那好,爷在这殿内闷了好些时日了,有几个啰嗦的故事你要听么?”
我点了点头,扶了一下帽子。玄袍金线蟒在我眼前一晃,太岁盘足坐在我面前,手里玉壶盛的是天宫的好酒。
太岁开始讲故事了,我记性不佳,勉强记着的便这些,诸位看官莫要笑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