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常,你问我当时为何无动于衷?你傻呀,天雷是至阳之物,是一个无常近身的了的吗?其他无常早领着魂上路了,我在第一道雷劈下来后就晕了,他受了九十九道天雷,还是我醒后听他的徒弟说的呢。
只记得他最后一眼,不矜不躁,似带笑意。
埋葬了他后,我领了旷班的罚后,寻了个酒坊大醉一场,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倒在忘川中,睡了一觉。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再与你谈那些“高危职业”的事吧。
醉后不知身是客,满船清梦揽星河。
醒来后,忘川河的水依旧流淌,魂体如同被温柔的手抚过,我的头发被一个人把玩着。
一身白衣的小狐狸面无表情玩着我的头发。
“送葬呐?”我没从梦里清醒过来,蒙蒙问。
再往上一看,是一顶白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
“没魂飞魄灭,我修出了元神。”小狐狸说,“但彻底不能算活着了,你把我带了回来后,我去桥上喝了口汤,孟婆便叫我去阎罗殿报道。”
“所以当了快百年的黑无常,介意多我这么一个同僚么?”
过了一会儿,我们一个忘到不能再忘,一个记得不能再清楚的两个人并肩坐着,在奈何桥旁啃着饼子,我问:“你跟你徒弟们告别了吗?他们哭得可伤心了。”
“嗯,除了死了投胎的那一个,一人托了一个梦。”
“你说你修出了元神,那高低算个仙人了吧?你不去天上待着,想什么呐?”
“不告诉你。”
“我可不可以叫你老白三?”
“?”狐狸莫名其妙片刻,眼睛一眯,“不可以。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