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康,你在哪儿?”
许毅放下了身段,给小康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边,像是有什么撞击的声音,接听电话的,是另外一个警察。
“许毅,我们现在在乔家村,你赶快过来。”
“喂,喂……”
许毅还想要问为什么,电话却被挂断了。
好不容易赶到地方,许毅就被大骂了一顿。
吴志瞪了他一眼,“傅队是怎么和你们说的,让你们一起办这个案子,你倒好,连个面都不露。”
面对指责,许毅并没有反驳,“小康呢?”
吴志叹了口气,“他中了埋伏,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已经送去医院了。”
许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追问:“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吴志道,“警方已经全面封禁了这个村子,他跑不远。”
“你现在,跟我来。”
吴志是老警察,而自己就是个实习的,为了自己的以后,还是要听话的。
许毅跟着吴志来到了江慧琴的家,开门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吴志将自己的警察证件拿了出来,“我们是警察,需要你配合我们办案。”
老人吸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他们。
“是为了慧琴的事吧,进来吧。”
老人颤颤巍巍搬来了两个凳子,“坐。”
许毅接过老人递过来的凳子,“奶奶,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起来和小柔一样大。”
许毅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吴志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递给许毅,“许毅,你来做笔录。”
“哦。”许毅有一些茫然,但还是同意了。
还不等吴志开口,老人就自己交代了。
“当年,慧琴在医院难产,她丈夫在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意外死了,医生问我是保大还是保小,我选择了保大。”
“慧琴是我的女儿,我要让她活着,可慧琴醒了,哭着问我要孩子,我没有办法,就给她抱了一个孩子。”
“慧琴对这个孩子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小柔这孩子懂事,我也喜欢。”
老人忽然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她却被人害了。”
老人起身,拿出了一本相册。
上面有江慧琴从小到大的照片,但殷柔的,只有十岁以后的。
许毅认认真真记着老人说下的每一句话,可吴志却皱起了眉头。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人的眼皮沉了一下,“在司徒家当保姆,江夫人对慧琴很好,总是给她优待。”
“是首富司徒家吗?”
老人“嗯”了一声,继续道,“警察同志,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许毅直接实话实说,“我们怀疑,江慧琴的死,和江雪有关。”
手中的相册被丢在了地上,老人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开始,江夫人那么善良,经常帮助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害人的事呢?”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这个老人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老人呼吸急促,捂着自己的胸口。
许毅见状,立刻起身给她拿来了治疗心脏病的药,给她喂了进去。
“奶奶,你别太着急,我们还在调查。”
许毅拍了拍老人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你认识司徒凛吗?”
听到这句话,许毅的目光变的犀利,或许这个老人会知道关于司徒凛的过往。
老人“嗯”一声,点点头,道:“认识,是司徒家的大少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少爷得了精神病,五年前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许毅心头一颤,又继续问,“那你知道他以前的事吗?”
“知道。”
“我听慧琴说,大少爷是个天才,学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性格也好,经常帮着江夫人做慈善。”
许毅和吴志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记完了吗?”吴志问。
“记完了。”许毅将本子给吴志看了看。
“老人家,感谢你的配合,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警察同志,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把慧琴的尸体带回来?”
吴志想了一下,“明天吧。”
“好,多谢警察同志。”老人家眨了一下眼睛,“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真相,还慧琴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
离开后,许毅将那个本子还给吴志,“你相信她的话吗?”
吴志摇摇头,道:“她的话里全是漏洞,根本就不足以作为证据。”
许毅也赞同吴志的意见。
当年江慧琴在医院中难产,那为什么她的亲子鉴定结果会显示江雪是她的亲生女儿。
殷柔又是谁,真的那么巧吗?
在医院里,那么多人,她是用什么办法抱来孩子的,没有人怀疑吗?
既然江雪和司徒凛的关系很好,司徒凛又为什么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司徒凛是司徒安的亲生儿子,司徒安绝对不可能主动让自己的亲儿子进精神病院,除非是受人蒙蔽。
而这个人,除了江雪,许毅想不到别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志看了眼时间,道:“去医院。”
“调查一下当年的事,顺便看望看望小康。”
“好。”
许毅现在满脑子都是司徒凛。
等问候好了小康,给他好好道个歉,再去找司徒凛。
谁知道这个大少爷一个人会干出什么奇怪的事。
吴志在许毅的脸上晃了几下,“你在发什么呆啊?”
许毅反应了过来,“就是,那个伤害小康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方才接到消息,已经被送去警局了。”
吴志一副看呆子的表情,“你这最近状态不对劲啊。”
“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毅的头快摇成了拨浪鼓。
“我没有。”
自己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女生的手都没有碰过,怎么可能谈恋爱。
也就是和司徒凛走得近了些,可这完完全全是为了办案。
许毅的耳根忽然红了起来。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啊?”
许毅更摸不着头脑了。
吴志哼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
正当许毅松气的时候,吴志忽然又给他来了一句,“这次小康受伤,你负主要责任,等回局里,再让傅队好好惩罚你。”
许毅对着吴志的影子用力踢了几脚。
再次回到医院,许毅进小康的病房时,满脸都是愧疚。
“小康,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小康点点头,“嗯”了一声,“多谢关心,如果不是某人,我也不至于一个人去查案子。”
小康嘴里的某人,指的就是站在墙角的许毅。
“许大警官不去照顾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吴志的眉头拧到了一块,“你不是和我说你没谈恋爱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都是为了案子。”
“对,为了案子。”
小康的语气中满是不服,一副“你装什么”的表情,喝了一口水。
“当时我去村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我跟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手中有枪。”
“哦对了。”小康在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纸,“这个是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
“这是什么?”吴志接过皱皱巴巴的纸,打开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他们这帮人,实在是过分!”
“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勾当,还有没有王法了。”
许毅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将那张纸从吴志的手中夹出来。
纸条上面写着:K粉,25g,海城到京市。
许毅将这张纸条揉皱,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康,你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吗?”
“没有,他戴口罩了。”
“没事。”许毅道,“已经抓到他了,等回了警局,我一定好好审他。”
小康却是一脸不屑,“你不去找你心上人?”
许毅:“……”
你到底想要我解释多少遍,我是为了案子。
病房外面,传来了护士的呼喊声,许毅有些担心,便出去看了。
他认得这个护士,就是方才给司徒凛打针的那个。
“怎么回事?”许毅抓住了护士的手。
“出事了。”护士气喘吁吁道,“你方才送来的病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许毅语气急切,“我不是让你们照顾好他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联系他的家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突然不见了。”
“为什么要联系他的家人,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行吗?”许毅吼道,“医院这么多人,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
许毅又回到了司徒凛的病房,二楼,床单还是乱七八糟的。
“调监控了吗?”
“已经查过了,监控里并没有拍出他离开医院。”
护士解释说,“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病房里是没有监控的。”
许毅又在病房里仔细搜查了一番,最终,他将目光看向了窗户。
窗台上,有一摊血迹,许毅已经猜到了,司徒凛是从窗台跳下去的。
不过这里是二楼,楼层不高,但愿他没什么事。
“那里有监控吗?”许毅指着司徒凛跳下去的地方,看向护士。
“有,我这就去给你调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