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风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寻千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此人和莲瓣之间有何关系?”
夜痕眉头紧蹙,缓缓摇头:“此人来历神秘,早年身世一片空白,未能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夜痕无用,尚未查到他与莲瓣的关联。”
寻千夜轻轻摩挲着指尖的琉璃美甲:“哼,管他是谁,挡我路的,杀掉便是。”
风老头果真稳稳留住了美男团。
他还依计寻了个由头,说有一位追随星阙台多年的死忠粉,只求单独拜见一次羽衣男神。
一切安排稳妥。
寻千夜换了一身素色黑袍 ,黑发高高束起,一根艳红绸带系于发尾。
眉眼细细勾勒了一个烟熏妆,眼尾微微上挑。
大佬要有大佬的气场。
醉仙楼走起!
风老头早已在楼外静候,见她前来,不敢多言,只躬身引路,一路来到了僻静无人的醉仙楼后厅。
风老快步走到墙边,轻轻扭动了墙角一盆不起眼的盆栽,机关轻响。
细微的“咔嗒”声过后,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道隐蔽的暗门。
寻千夜对此处熟门熟路,身形微微一闪,便消失在暗门内。
暗门内一间雅致的茶室,室内烛灯摇曳。
“千夜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灯影错落明暗,那人端坐于光影深处,银色羽毛面具覆于眉眼之上。
寻千夜步履沉缓,似笑非笑:“ 安大人,还戴着面具呢?”
安以陌闻声,缓缓抬头,“看来,千夜大人已经知晓我的身份。”
随即抬手,取下面具。
眉目清隽,眼型细长,眼尾微微上翘。
“确实是一副难得的好皮囊,”寻千夜心里暗想,“但一看就是只臭狐狸!!”
她一甩黑袍,稳稳落座于他对面,姿态慵懒又强势。
“我听闻,安大人早已退居幕后多年,从不亲自登台。这般金贵身份,执掌偌大星阙阁,怎会为一场小小巡演亲自登台?”
安以陌细长的眼睛随着笑意弯成新月,俨然一只狐狸。
他不慌不忙执起茶盏:“久居幕后无趣,偶尔登台散心。”
“散心?”
寻千夜嗤笑,“星阙台遍布三界眼线,旗下艺人皆是暗线密探,安大人手握三界最庞大的情报网,日理万机,竟还有闲心来散心?”
安以陌指尖微顿,轻笑一声 :“千夜大人,这是查我?”
“我懒得和你兜圈子。”寻千夜收起脸上所有笑意,眼皮一抬,冷冷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以陌抬眼对视,端起刚斟好的清茶,小抿一口。
“千夜大人不必知道我是谁。”他语气平缓,又露出了带着笑意的狐狸眼。
“但......我可知道千夜大人是谁。”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天境台,叶千寻。”
空气凝住了。
摇曳的烛火僵在半空。
寻千夜脸上已经全是凛冽戾气。
她食指上一抹艳红美甲泛起冷光。下一瞬,滚烫的火焰骤然自甲尖窜起,灼灼跳动。
“刷”一声。
一道纤细却锋利的赤色火光,死死抵在安以陌的脖颈处。
寻千夜目光冷冽,字里都是杀意 :
“你到底是谁?”
锋芒抵喉,生死一瞬。
安以陌脖颈微抬,不躲不避,甚至还挂着几分散漫笑意, “千夜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
“我是个生意人。此番前来,是和大人谈生意。”
“我无心经商,不谈交易。”
“别急着回绝啊,连生意内容都未曾听闻,未免太过急躁了些。”
安以陌微微偏头,弯弯的嘴角慢悠悠吐出八个字:
“水华莲瓣,东海之渊。”
赤色火光的锋芒骤然收敛,缓缓褪去。
水华莲瓣是六华莲花其中一瓣,五行属水,天生亲水归渊。
但三界水系浩瀚,海底沟壑纵横。
她数年费劲心力,寻遍万千水域,始终查无踪迹。
此人竟能锁定核心方位?
哪怕只有一瞬,安以陌一下就捕捉到寻千夜的诧异和犹疑,“看来千夜大人,是不信我这情报头子的本事。”
“为表诚意,我便送大人一份小礼。”
他抬手轻推,一张鹅黄纸条顺着桌面滑到她面前。
“这是莲瓣藏身的大致坐标,大人可自行前往查证。”
寻千夜扫了一眼纸条,没动。
她方才以火光抵喉,顺便探查了一下安以陌的灵力。修为,有那么一点吧。
哼,但是和她这种一等一的高手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敢耍什么花招,杀了便是!
她拈起纸条,展开扫了一眼:“那就多谢安多人,我自会去探查。你要是骗我,我定会杀了你!”
语罢,寻千夜不再多留,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她将要踏出茶室时,身后传来安以陌的声音:
“千夜大人,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寻千夜睨了他一眼,这只臭狐狸,自以为是的样子,着实让人讨厌。
数日后,逍遥谷内。
夜痕经过数日探查,终于查明了消息。
“大人,属下按纸条上的坐标方位仔细探查过,东海深渊那片海域,确实有水华莲瓣气息,线索属实无误。”
他顿了顿,犹豫一会,继续道:“只是这莲瓣气息沉得极深,应该是在深海沟壑之下。大人,您……”
话至此处,夜痕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