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礼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让苏令杳的如意算盘落了个空,但是他的目光自然是被那抹白色吸引了过去。
虽然动作上没有得逞,但苏令杳还是捕捉到了男人那注视着自己胸口炽热的视线。
她再次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继续开口道:
“你帮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你就跟媒体说,以前都是缪叙白那个贱人勾引的你,是她主动靠近你的,不是你……你什么都没做,这样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想让她把你抢走……”
沈聿礼蹙眉看着她。
两个人头顶上的灯落在苏令杳的脸上,清晰地照出了她鼻翼两侧卡粉的妆容,同时也清晰地照出了她眼角下挂着的晶莹泪水,粉底在鼻翼两侧已经有点浮了,看着确实楚楚可怜。
但此时的沈聿礼也明显的注意到了一件事,苏令杳今天的表演痕迹太重了。
“苏令杳。”
他冷冷地开开口,让对面苏令杳的哭声不由得一顿。
“你说你爱我。”
他眉心紧锁,抬头带着探究和厌恶的神色继续道:
“那你告诉我……你做的那些事里,有哪一件是替我想过的?”
苏令杳听了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想替自己狡辩,可却发现找不到有利的内容,眼泪止不住的流,这一瞬间,她似乎真的想哭了,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演戏的泪水,还是真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手在颤抖着。
“你所做过的一切,有想过我吗?你在攻击缪叙白,抹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是我的“未婚妻”,关乎着我的脸面。”
他竟然说“未婚妻”,他竟然承认了缪叙白先前的身份……
沈聿礼自己也有些震惊了,不由得一愣,这个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本来就让人觉得陌生。
何止是他,苏令杳一样的惊讶。
沈聿礼眉头一皱,继续愤恨道:“是,我之前眼瞎,但我现在看清了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令杳震惊的神色转而被失望和破碎所取代,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
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经哭花了,睫毛膏竟然不防水,顺着眼角往下淌了两道黑色的印子。
她抽泣着,拿手背去擦了擦,蹭得脸颊上糊了一片。
“聿礼……”
她颤抖着的声音带着沙哑,这一刻似是真的溃不成军了:“你以前说过会护着我的……”
“以前是以前。”
沈聿礼厌恶地站起身来,多一秒他都不想和苏令杳多做独处,这样的苏令杳他不喜欢,如果传出去,又会影响到他。
眉头紧锁,他继续冷言道:“以后也别见了。”
说罢他便快速头也不回的离开,近乎可以用跑的来形容。
要说他喜欢苏令杳吧,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只是之前的苏令杳又软又甜活儿还好,甚至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对他来说比较有用。
现如今被缪叙白打压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能够帮他的了,还不如早点甩了,免得多填麻烦。
之余缪叙白,沈聿礼自然也没那么喜欢,只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曾经那个不要尊严讨好她的舔狗,不再正眼看他了,所以他很不服气。
再加上缪叙白现如今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他沈聿礼自然也想攀附一下。
苏令杳哭到泣不成声,肩膀不停的颤抖着,目光看着沈聿礼离开的背影多了几分狠意。
邻桌似是有人认出了他们,举起手机对着她一阵狂拍。
苏令杳只能赶忙低着头用袖子挡住了脸,但显然是来不及了。
她的模样,这场笑话早已经被录了下来,半小时之内就传遍了几个本地营销号的投稿箱。
评论区从一开始的“这是谁啊”到后来的“哦,苏令杳啊”只用了短短半小时。
最后一个死忠粉发了一条脱粉声明,写的是:
“我以为你只是被欺负了才反击的,原来你一直在演戏,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白莲花!”
苏令杳微博下方多了个热门评论:“别演了”
而那条评论的点赞数比她最近十条加起来的都多。
系统适时地在缪叙白的脑海里出现:
【原著女主好感度:-99,已触发原著线彻底断裂预警。】
缪叙白正在悠哉地翻看着台词本,听到后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本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祁砚姝在对面沙发上刷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了过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看这条朋友圈。”
缪叙白低头看了一眼。
是沈聿礼的微信朋友圈,一条简短的动态。
“我以前真的瞎了。”
缪叙白看了后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祁砚姝挑眉询问:“你不回复他吗?”
“不回,他自己矫情着,自己看呗。”
缪叙白随意开口说了一句,自从先前加了沈聿礼的好友后,她都忘了自己列表里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毕竟她平日里除了工作,很少看微信,自己也不怎么发动态。
祁砚姝重新靠近沙发里,惬意地晃了晃脚,饶有兴趣开口道:
“他这算是清醒了吗?”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这条朋友圈应该是仅对你可见吧?应该还包括我,那大少爷会让别人看到这种动态吗?想让我当和事佬?”
缪叙白垂眸,顺手拿着笔在本子上标记着,淡淡道:“那你别告诉他我看见了。”
她心里清楚,沈聿礼是什么人?
哪有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无非是权衡利弊。
“我才懒得告状呢。”
祁砚姝伸了个懒腰,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苏令杳这次是真完了。我刚看了一圈,她连微博头像都换成纯黑的了。”
缪叙白没有理会,继续专注手里的事情,对于苏令杳这个女人,她不想评价太多,本是原书女主,却被原作者塑造成了这般模样,该是可悲的吗?
系统此时倒是安静,它似乎也不是很想提及苏令杳了。
片刻后,缪叙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转而看向祁砚姝,提问了一句:
“你说沈聿礼那条朋友圈,他什么时候删?”
祁砚姝想了想:“大概等他觉得丢够了人之后吧。”
“那他得挂一阵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