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是谁派来的？”

掌柜被问的哑口无言，拍了拍身边店小二。“撤……”

黑衣人全部向后退。

“老大，他们要跑——”

“可疑人员绝不能放过。拦住他们——”

暗卫们是受过朝廷严格训练，有序向前追踪。黑衣人们吓的疯狂逃窜，原本想跳下台阶，脚下一滑，一排排“咚”地栽下一楼。

脑袋先着地，在地上滚了半圈撞向桌腿。茶壶跟着掉下来，正撞在掌柜后脑上。

“呃……我看见好多星星——”

“掌柜的！掌柜的！！！”

店小二疯狂爬向掌柜，不停摇他身体。

“掌柜的你醒醒，醒醒别睡！！”

其余黑衣人见状况不对想逃跑，后路被两个暗卫堵截，他们跪地双手合十求饶。

“爷爷们，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咣当——

暗卫手中的剑鞘直杵地面，木块破碎。几个人吓的抱在一块。

他们害怕的好奇，怯怯指着问：“这……是真刀？”

“要试试？”

“不不不不……”

店小二扶着昏倒的掌柜站起，猛的撞向前头围过来的暗卫。对方没被撞倒，反倒被推的自己先摔在地上。

“松手！你揪我干啥？！”

“就揪你了，咋的？”

“揪人别揪耳朵！再揪我跟你急！”

“就揪——”

店小二胡乱的向上狂抓一通，胳膊太短连对方的衣领子都没够到。

“刀呢我刀呢——”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一巴掌呼在了店小二脸上，嘴里口水四溅。和晕倒的掌柜一起双双倒地。

“老大，别忘了正事。”身边人提醒一句。

“留下一队把这些脏东西快速处理了。其余人跟我走。”

大部队正在快速撤退，只留下一少部分暗卫停留在客栈。

这队领完命转身就朝倒地的店小二和掌柜走去。

“别别别……求求你们——”

刀刃插入他腹部，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来得及喊，身体就滑了下去。

第二个是掌柜，他已经晕过去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痛苦。

刀尖血滴在地上，形成一道血痕。另一边，抱在一团的几人已经被吓软了。

“别杀我们、别……求求你了……”

一人抱着柱子想往后厨钻，被拽着领子扯回来，裆上已经湿了一片。

寒光一闪，人就歪的七七八八。

“报告！都处理完了！”

队长扫视一圈，前厅已充满死寂，确定不会再有人了。至于正在睡梦中的房间客人，就等他们明天一早自己来看。

沙沙——

沙沙沙——

“嗯？”

准备离开的甲卫听见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声音来自柜台后。

刀尖拖着地面向柜台划去，正巧从台下探出半个头。抬眼看到满脸血渍的官兵就在眼前，吓得脱手向后瘫倒。

“饶了我、饶了我、我可没参与他们的打劫。”

士兵还在逼近。

“灶边火还在烧着，烧的水怕是开了。我去给各位爷倒水——”

士兵逼近的差不多了，刀尖缓缓抬起。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他从桌上弄了个算盘挡在身前，可在刀尖面前顷刻间便碎一地。

“爷们口渴……我去给爷倒水……饶了我——”

他自己都不知道话有没说完，刀尖就捅进身体。嘴角淌血，捂着肚子撞翻了案板。

“这小楼隔音效果还挺好，竟没一个客人走出。”

“怕是有些听到却不敢出。在偷窥。”

将刀剑朝下甩了甩，一道道血痕印在地面。院里彻底静了，只剩下狗躲在角落里呜呜的叫。

赵珩在前护着身后云昭，他们贴着墙根翻进院侧那条窄巷。巷子两侧是土墙，头顶只剩一线天。

二人手撑着墙，脚下又急又快。

“站住——”

“抓住他们！”

身后从客栈穿出几个黑影喊杀声一片。

“快！”

赵珩握住手腕的指又紧了紧。云昭自是没男人腿长，赶不上他的脚步。只能把步子迈得更大，力气使得更多。

云昭顺势向后瞟了一眼，月光照在他们甲胄上，亮的刺眼。她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样盔甲的质地，是官兵。

“他们发现你的死讯是假的？”

“怕是已经知道。”

“你也看出来他们是官兵？什么时候？”

“不早。刚跨出窗台时就认出。”

云昭心中越发怀疑：他们是什么时候被跟踪上的？

“你觉得他们会是谁派来的？”

赵珩没有急于回答，片刻后说：“朝中与我能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有猜测。不过……可以确定。”

前边尽头处有亮光，二人贴着墙根左拐，钻进一片矮篱。赵珩斗篷张开，把云昭护在身下。二人紧贴篱墙缩在墙根。

后面也追来了。

“老大，人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为首那人直接一巴掌呼在他们头上。

“追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问我——”

他们的声音就在云昭二人头顶上炸响，仅仅一墙之隔，他们蹲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老大……现在怎么办……”

“找啊废物，一群酒囊饭袋！”

身后士兵在指挥下到处开始搜寻这片菜园子。

“报——”

“说。”

“大人的飞信。”

为首的人立刻收敛情绪拆开信筒，取出内涵的纸条。纸条上只一字“除”。

“听令——”他大吼一声。

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点燃纸条边缘，将卷曲烧焦的条子扔在面前的田地。正砸在墙根二人脚边。

众人不再寻找，站成几排，目光炯炯齐声：“到。”

“刚接到胡大人飞鸽传书，已经确认赵珩还活着，所传死讯是假。大人说，见到他们夫妻，杀之——”

“是！”

“是！”

“是！”

……

“报告老大！附近已搜遍，还是没有发现二人踪迹。”

“不可能。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了！”

身旁一人趴近他耳边，细细道：“还有一处未被搜寻。”

说完，他手指这片矮篱。

“翻篱！”

云昭、赵珩：完了……

暗卫身手敏捷，踩着墙根一块石头，翻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