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啦!师君,我学会啦!”
话音未落,正在端详的回音果断合并手掌,那抹躁动的灵光眨眼化作虚无。
费玉闲蹦跳起身,身影瞬间盖过回音的视线,“师君你说的,我学会驱灵剑法就能让我下山去玩玩!”
回音拍拍费玉闲的肩头,“咳咳咳……再过几日,待你能够熟练掌握剑法时,为师便放你下山游历。”
“师君说话算话?”
费玉闲倒也不是不信他这师君的承诺,只是他们来到无妄山已有六年,每天他都需要在这枫树下吐纳修行,回音也从不允许他离开无妄山范围。
就算是到山下农户家帮忙,回音也要求他必须每日都回山间木屋,从不允许在外过夜。
若不是因为眼看要到及冠,他在回音面前求了无数次,又是撒娇卖萌又是勤学剑法讨好,还不见得回音能同意他出去好好玩几天。
“许诺之事,咳咳咳……”回音咳嗽数声后面色难看,“自当作数。”
费玉闲担忧地扶住回音,关切道:“师君,您的伤还未好吗?这都过去六年之久,为何您还是时长咳嗽?”
“无碍。”回音调整气息,温柔笑道,“到山脚枫林,为师检查你的功课。”
费玉闲眼珠一转,脑瓜子里灵光乍现,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师君先追上徒儿再说课业吧!”
回音无奈,却也宠溺,看着这个从孩童长成少年的背影,他的笑容渐渐消散。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追了上去。
费玉闲一身紫袍身姿挺拔,手持佩剑青鸾,剑穗随林间微风晃动,眉宇之间是独属于少年的凌厉锋芒。
回音则是手指一勾,折下一根树枝在手,青绿色身形在这火红的枫林下显得格外单薄。
费玉闲躬身行礼,无半分焦躁道:“师君,请赐教!”
回音眉目间那份历经万年沧桑的清冷,如今化作眼中暖意,他微微颔首:“尽管出手便是,修行之人不论师徒,只论成果。”
话音落,费玉闲勾起嘴角,身形猛然掠出。
青鸾剑破空而起,其剑气凛冽,剑招干脆利落,带着些这几年沉淀的沉稳,不见半分虚浮之态。
见到徒弟此番作为,回音欣然一笑,身形却岿然不动。
费玉闲虽然不懂回音的战术,手中青鸾却也不收不偏,直到剑芒堪堪近身,回音才手腕轻转,原本落于地上的枫叶凝聚成一条巨龙,向着费玉闲飞击而去。
“师君你作弊!”费玉闲眼见这架势,知道自己肯定抵不过万山树叶,“您就不能换个方式跟徒儿对战吗?”
回音嘴角上扬,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为师这是考验你,出游在外,若遇强敌何解?”
说话间,枫叶已然盘旋在费玉闲周身,费玉闲收力沉腰,足尖点地借势挽出一套剑花,剑气瞬间击溃来势汹汹的枫叶。
回音也不藏着,一甩衣袖霎时间罡风四起,更多的枫叶倏地凝聚为数把飞剑,锋芒直对费玉闲。
对方的剑势瞬间被牢牢桎梏,回音出声道:“徒儿,这般实力妄想下山?”
“师君你戏耍徒儿!徒儿不打了!”
“为师何曾戏耍?你当好好反思精进,才不枉苦学数年。”
费玉闲试图反击,奈何剑势被压得毫无反击之力,他凝神咬牙,手腕翻转,将灵力迅速注入剑身,刹那间剑光暴涨。
回音微不可察地略微抬指,汹涌的灵气和着剑气正欲冲破枫叶桎梏。
回音刚想切换战术,骤然间感到神元一震,胸口瞬间闷痛上来,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喉间瞬间上涌。
一口鲜血喷出,回音倏地失去了平衡感,直直向下坠去。
费玉闲被当下情景吓得心头一沉,极力收回力道,还是让一部分剑气咆哮着冲回音而去。
回音手指勾动,枫叶化作一道屏障挡下剑气,随着枫叶簌簌落下铺满一地,他也重重摔落。
“师君!”
费玉闲眼疾手快,将回音拦腰抱在怀里稳稳落地。
回音嘴角还在溢血,一张脸苍白得骇人,瞬间让费玉闲心乱如麻。
“师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旧伤复发?”
费玉闲边说已经往回音身体注入灵力,堪堪灵力化作暖流在回音周身经脉游走,疼痛才逐渐褪去。
“无、无碍。”
回音回答得有些吃力,他没有想到压制在神元内六年的神识,居然会在这时候伤了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个人,距此不远。”
费玉闲听得一头雾水,“师君所说是何人?对方敢伤你!我去把他揪出来!”
“你先放我下来。”回音声音不大,却听出他的焦急,“先回住所再议。”
这么一提醒,费玉闲才反应过来自家师君还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那俊冷如画的眉眼近在眼前,竟让他看得有些失神,完全没听到回音后面那句话。
“玉闲?”
“啊?师君请吩咐。”
费玉闲回神,回音倒是有些无奈了。
“先放为师下来,我们得先回住所。”
费玉闲收到指令,抱着回音就瞬移到了丹枫树下。
“还不放为师下来?”
“师君……”
回音困惑,往日里清冷温柔的他现在脸上些许愠色,反手指关节在对方头顶重重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