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天寿山皇家陵园。
跟京城内的繁华喧嚣不同,这里常年被浓重的阴云笼罩。漫山遍野的苍松翠柏在夜风中摇曳,宛如披麻戴孝的守陵人。
陈九、慕清影和莫听雨站在第四处龙脉节点,景陵的入口处。
“这里的阴气,和前几处完全不同。”
莫听雨摇着折扇,眉头紧锁,“太庙用的是‘镇’,古刹是‘引’,那侯府则是‘怨’。这皇陵的又是什么?。”
“是逆!这里的龙脉被逆转了。这里很危险!”
陈九的眼神微眯。手中的骨针正剧烈地颤抖着,针身在发出凄厉的预警,
“靖王把第四处节点,直接钉在了皇陵的龙脉主穴上。他这是想借皇陵的国运,强行催动无面之术。”
“那能破吗?”慕清影握紧了剑柄,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必须破。”
陈九眼神凌厉,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根钉子除掉。”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景陵地宫。
地宫内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应该庄严肃穆的墓室,此刻却被一片刺目的暗红色光芒笼罩。
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主棺被强行劈开,棺盖倒扣在地上。在主棺之上,赫然插着一根长达三丈的青铜巨柱!
巨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抽取着纯正的龙脉之气,将其转化为邪恶的阴煞之力。
“就在那里!”陈九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抹在骨针上,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青铜巨柱。
就在骨针即将刺入巨柱的瞬间,
“轰!”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压,从巨柱中轰然爆发!
龙脉被激怒了。
陈九感觉被一座山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墓室的石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陈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感觉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一股阴煞之气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身体,试图吞噬他的神智。
“陈九!”
慕清影发出一声惊呼,不顾一切地飞扑过去,将陈九紧紧抱在怀里。
“让开,别碰我……”陈九虚弱地想要推开她,
“这阴气……会伤到……你”
“闭嘴!”慕清影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猛地拔出长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破妄真火,燃!”
轰的一声,慕清影的周身燃起了炽烈的金色火焰。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陈九身前,将那股试图侵蚀陈九的阴煞之气死死隔绝在外。
阴煞之气太过恐怖,慕清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刻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却寸步不退。
“清影……快让开…”
陈九看着她为自己拼命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心脏像大手捂住一样难受。
“别分心!”
慕清影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我早说了,我的剑,能护你周全。你还能破阵吗?”
陈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他看着慕清影燃烧生命换来的机会,脑海中突然闪过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
“缝尸一脉,以命缝魂。命不是用来送的,是用来换的!”
他不再抗拒体内的阴煞之气,主动将其引入丹田,随后,举起那根沾染了心头血的骨针,将自己体内所有的阳气,连同那股阴煞之气,全部压缩在针尖之上!
“以命缝魂……”
陈九的声音低沉如雷,他猛地站起身,推开慕清影,迎着那股恐怖的威压,将骨针狠狠刺入了青铜巨柱的阵眼!
“给我,归位!!”
“铮!!!”
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在墓室中炸响。
骨针上的金光与暗红交织,化作一条虚幻的巨龙,顺着巨柱盘旋而上。
“咔嚓……咔嚓……”
青铜巨柱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轰然碎裂!
逆转的龙脉之气瞬间倒灌回地下,墓室中的暗红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一股温润纯正的金色光晕出现。
陈九手中的骨针,在这股光晕的洗礼下,褪去了原本的惨白,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暗金色光泽。
“成功了吗?”。
他不仅平息了龙脉的反噬,还将龙脉的纯正之气引入了骨针,完成了蜕变。
“陈九……”
慕清影脱力地倒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
陈九快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用自己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对不起……”
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心疼。
慕清影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摇了摇头:
“我说过,生死与共。”
两人相拥在金色的光晕中,久久没有说话。
站在墓室入口的莫听雨,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摇起了折扇,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很快收敛了笑容,目光警惕地扫向墓室外漆黑的通道。
“陈师傅,慕大人……有些不对劲”
莫听雨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破了阵,但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而且,应该不止一人。”
陈九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与锐利。
他握紧了手中暗金色的骨针,看向黑暗的深处。
“看来,靖王的棋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陈九冷冷地说,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接下来,该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