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查着了没？"

电话那头回得飞快："查着了。有人恶意灌数据包，造假的流量把服务器顶得扛不住。我们还揪出来十几个关联账号，行为套路一模一样——专挑人多的时候、热闹的地方下手。背后应该是一伙人。"

"甜辛？"赵凌语气一下子就冷了。

"……您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挂断电话，眼神跟冰碴子似的。

打开电脑，登录游戏。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帮人到底狂成什么样。

……

晚上十点半，网吧。

赵婉诗擦完最后那台机器，火急火燎地坐下开机。她等不及地双击《幻域》的图标——凌霄大哥说了"明天见"，她可不想让人等。

可游戏一加载完，她立马觉着不对劲。

画面一卡一卡的，人物动起来跟踩了胶水似的。她试了个技能，三秒之后才出效果。更要命的是，世界频道上全是骂人的话刷屏。

【世界】李哆：这游戏也就这点本事了，破策划配破玩家，一帮穷鬼玩个毛线。

【世界】呆软：就是，连新手都打不过，还好意思玩？

【世界】肉墩：赶紧关门大吉吧，省点电费不好吗。

赵婉诗正皱着眉看情况，忽然扫到新手村坐标点附近，一个眼熟的ID正被人围殴。

是邹雅琳。

前两天在游戏里碰到过这姑娘，当时邹雅琳主动搭话，教她怎么设快捷键，她觉得这人挺友善的，不像有些高级玩家对新人爱搭不理。

眼下邹雅琳的角色被堵在村口，李哆带着两个小号围着她转，技能一个接一个丢过来，让她动都动不了。

【附近】李哆：哭啊？咋不哭了？刚才不是挺能骂的？

【附警】邹雅琳：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家好好玩个游戏不行吗！

【附近】公孙怡：就是！有本事打BOSS去，欺负新手算什么能耐！

【附近】李哆：哟，还叫帮手了？两个娘们儿，正好一块儿收拾。

赵婉诗盯着屏幕，胸口堵得慌。那种被人堵着欺负的滋味她太熟了，就跟被她爹妈关屋里逼着嫁那个老头一样，躲不掉，只能硬扛。

她深吸一口气，操控小法师走上前去。

【附近】清婉：邹姐姐，别跟他们置气，不值当的。

邹雅琳一看见"清婉"俩字，跟见了救星似的。

【附近】邹雅琳：清婉妹妹，你怎么也来了？快走，这帮人就是专门捣乱的，别让他们盯上你。

【附近】公孙怡：怕啥，他们敢闹咱就怼回去。

【附近】清婉：我问问凌霄哥哥，看他咋说。

【附近】邹雅琳：嗯。

【附近】公孙怡：好。

……

另一头的赵凌，此时正站在主城广场上，冷眼看着一出闹剧。

一个叫"呆软"的玩家站在广场正中间，逮着路过的人就挑衅。赵凌留了个心眼，注意到呆软周围围了七八个骂他的，但里头有两个人看着格外清醒。

一个叫"张泽宇"，战士，装备中等偏上。他没跟别人一样撒气，反而用一种调侃的调调，句句戳呆软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