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名单一出来，破晓这两个字就在《幻域》圈里炸了锅。论坛、群聊、直播弹幕，全在聊我们。可赵凌像没看见似的。他眼里只有我，那个跟他一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姑娘。

晚上十点，省城最高的云端旋转餐厅被我们包了。没外人，就张泽宇、慕辰、公孙怡，还有从外面赶来的邹雅琳。雅琳姐穿一件黑色风衣，高跟鞋踩得咔咔响，一进门就把全场目光带走了。她不是学生，是省城小有名气的美妆品牌老板，也是我最难熬那阵子认识的姐妹。

她上来就搂住我：“清婉女神，今晚姐姐全程直播盯着，帅得我直接给你们战队刷了十个飞船！”

我嘴上怪她：“雅琳姐，你又乱花钱。”心里却暖得不行。

她摆摆手：“这叫投资。等你成了电竞女王，给我代言就行。”

张泽宇举着果汁凑过来：“雅琳姐说得对！清婉，敬你！今天那波炎龙啸天太狠了，甜辛他们脸都绿了。”

公孙怡也笑：“多亏凌霄哥挡得死，不然清婉哪能那么顺。你俩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慕辰接话：“就是，凌霄哥那手绝对防御，暗影联盟连清婉衣角都没摸到。”

我被他们夸得脸热，忍不住去看赵凌。他今天没穿平时那身冷硬的黑，换了件深灰休闲毛衣，整个人温柔不少。他顺手把我揽过去，在我耳边问：“累不累？先垫垫肚子。”

松露和牛端上来，我确实饿了，低头小口吃。大家边吃边聊比赛，慕辰还学甜辛被踢下线时那张扭曲的脸，雅琳姐笑得直拍桌子，说一定要截图做表情包。

散场已经十一点。赵凌牵着我，没走电梯，推开顶层天台的门。夜风有点凉，脚下全是省城的灯，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海。月亮很圆，光落在我们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他停下，转身捧住我的脸，眼神深得吓人：“婉诗，今天你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我抬头看他，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凌霄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没嫌我最狼狈的时候，谢谢你帮我斩断过去，谢谢你陪我站到聚光灯下。”

他喉结动了一下，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傻瓜。过去的事我不揪着，以后的路我陪你走。电竞女王那个位置，咱一起拿。真摔了，我接着你。”

我眼眶一热，踮脚吻了他。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里面有后怕，有期待，也有我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爱。赵凌先愣了一下，随后扣住我后脑，把这个吻加深。过了好久，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我靠在他怀里，听他心跳，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清婉，”他忽然笑着开口，“以后游戏里，我护着你。”

我破涕为笑，轻轻捶他：“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凌霄大人？”

“喊老公也成。”他低笑，热气扫过我耳边。

我脸一下烧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偏偏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苏明玉教授发来的微信。

她说恭喜破晓晋级，说我在赛场上的战术指挥和临场应变给了她研究灵感。她正在筹备一个省级项目，叫“电竞战队危机管理与团队共振”，想邀请我以核心成员的身份加入，还说这对我的学业和职业发展都会有帮助。

我盯着屏幕愣住了。省级项目，核心成员。对一个在成人教育学院读专科的人来说，这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可苏教授就是把它递到了我面前。

“怎么了？”赵凌低头问。

我把手机递给他，声音都在抖：“苏教授……邀我进她的研究项目。”

他看完，嘴角扬起来，眼里全是骄傲：“我媳妇儿这么优秀，苏教授当然有眼光。去，正好给你以后做教练或者进管理层铺路。不管你选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飞快回复：谢谢苏教授愿意相信我，我很荣幸，一定尽全力。

发完，我抬头看向赵凌，眼睛亮得自己都能感觉到。从赵家村的泥巴路，到省城的霓虹；从那个被逼婚的乡下丫头，到快要摸到电竞女王桂冠的清婉。我的世界，因为这个男人，因为身边这群人，也因为我自己那点不肯认命的倔，彻底变了。

“凌霄哥哥，”我小声说，“我感觉我人生像开挂了一样。”

赵凌揉了揉我的头发，指着楼下的灯火：“不，这是你挣来的。后面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

夜风吹动我们的衣角，月光下，我们靠得很紧，好像什么风雨都拆不散。而在网络另一头，那场关于荣耀和梦想的终极一战，正悄悄逼近。